慶二嬸帶著王芹收拾帶過來的東西,錢林華拉著妹妹進員工宿舍討論事情。
錢林晨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包子鋪原來的主人姓張,全家死在亂兵手裡,官府貼了告示,讓親戚七日內來認領房產,因無人認領被當成絕戶房賣給了她們。
鋪子一直招租中,但前幾天她路過的時候發現大門被撬開,有家人直接住了進去,說這是他哥的房子,理應由他們繼承,要不就讓我們拿三百兩給他們做補償。
“你沒和他們說我們買房的手續齊全?”
“說了,人家不聽,說急了倆老人直接躺在地上轉圈罵人。”錢林晨低著頭嘆氣,“有次吵急眼還給錢慶海他們給撓出血了。我實在是處理不了才叫你過來的。”
她姐擅長吵架!
“氣死了,還欺負到我頭上了,女兒,現在就找他們去!”
“娘,先別急,等看看老項怎麼說。”
夜裡,方守仁扶著一聲酒氣的項德齊回來了,店裡的眾人忙活起來。
被連灌了幾杯水的項德齊用力推開嘴邊的茶杯,“我沒醉。”
“那就快說!”
其他人忙排排坐在通鋪床邊。
“張瘸子這人貪,不過這次有油水讓他撈,我好說歹說,他最後只收了我們十兩銀子,說明天早上帶人過來幫忙趕人。”
“這也不少!”錢林華又釋然,“不算多,做生意要是沒人撐腰也走不了多遠。”
王玉平點頭附和,以往她家的糕點鋪子逢年過節都得給官府遞孝敬。
好久沒有熱鬧湊了,林穀雨提議,“我明天也去認認門,順便看看那家人有多不要臉!”
項德齊帶著衙役到鋪子的時候,占房子的那家人正往屋裡搬東西,前廳有人在拆卸櫃檯後的櫥櫃,他們打算重新倒騰鋪子。
“官府例行檢查!你們是何人?”衙役一腳踹翻桌子,錢林華在身後心疼地只抽氣。
一個蒜頭鼻男人殷勤地跑了出來,“小人叫肖啟大,是這家鋪子的老闆。”
一個衙役拿出懷裡的文書,“不對,這家老闆姓錢!你為何占人鋪子。”
後院兩個六十多的老人被人扶了出來,走一步歇三步。
“我哥死了後這鋪子就該歸我,之前被那姓錢的轉空子給強佔了,現在我們回來了,這鋪子理應還給我們!”
項德齊指著肖啟大的鼻子問,“你姓肖,原來的老闆姓張,你憑什麼說鋪子歸你?”
老太太像隨時撲過來的老母雞,“我是那死鬼的親姑!這鋪子就該歸我老婆子!”
衙役把文書塞進懷裡,“你侄子全家死於戰亂,官府公示期間無人認領,官府依法繳收賣出。錢掌櫃從官府合法購得此鋪,契書齊全,手續完備,你們無權佔有這間鋪子,限你們明天搬出去,否則以侵佔他人財物論處。”
老太太顫顫巍巍地走到門口,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哭了起來,聲音又尖又響,整條街都能聽見,“天老爺啊!欺負人啊!我兒子死了,這些黑心肝的佔了我們鋪子,還和衙門勾結趕我們老兩口去睡大街啊!大家快來評評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