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松林裡光線昏暗,參天松樹把天遮得嚴嚴實實,只漏著零碎的光斑。
餘夢夢帶著十來人分散藏在邊緣地區,張力有在紅松林躲避的經驗,白天帶著人藏在樹上,夜裡大家就用雨布搭起臨時的帳篷。
官道的躁動傳到了紅松林裡,猴群焦躁地在枝頭上跳來跳去,“吱吱”聲連成一片。
守夜人連忙驚醒,一邊學布穀鳥叫,一邊去叫張力,“張哥!快醒,外面有動靜。”
猴子的叫聲清晰可聞,周遭響起了“簌簌”的動靜,帶著幾個女人出來的餘夢夢抬臉檢視四周並未下雨的痕跡。
“夢姐,猴子有動靜了,怕是被什麼驚住了!得讓大家趕緊收拾東西走!”說完張力又幾步回到帳篷裡,搬走樹枝,摸索著收回雨布。
“快!收拾東西!”餘夢夢推著範雨和範雪往回走,“讓大家麻利點!東西都放樹上!”
範氏姐妹剛應聲答應,耳邊忽然掠過一陣風,就像有誰從耳邊撲過來一樣。
範雪發出短促的驚叫聲,下一刻嘴巴被她姐死死捂住,“不許叫出聲!”
“對!”餘夢夢厲聲衝身邊的人低聲安置,“誰都不許叫出聲!”
範雪指著前方一個模糊的矮壯身影,身形發抖,嗚咽著卻發不出聲音。
“妹,別怕,一隻牲畜而已!姐給你放開,你可千萬別叫。”放手的同時範雨從帳篷上抽出一隻樹枝,對著往這撲的牲畜猛抽。
“啪”,棍子抽中了壯猴,猴子咧著牙從喉嚨裡發出威脅聲,“吱——吼”。
“多謝夢姐。”
“別瞎客氣!快收拾東西往外走!”
“不行!”樹上傳來張力的聲音,手裡的藤蔓從碩大的包袱皮上纏過,另一頭正被他緊緊紮在樹幹上,“外面有動靜,正是這場動靜給猴子驚擾了,我們得躲起來。”
範氏姐妹倆一人一棍胡亂抽著,猴子吱吱聲越來越大,“好,把猴子趕走就行!”
東側林子邊,十來個手持長矛和輕盾計程車兵小心翼翼踏進林子裡。
有人湊到小隊長耳邊,“劉押官,這是猴子林,人家都說這兒邪性!衙門的張通引愛吃猴腦,上之前派弟兄來抓猴子,被猴子抓得滿臉血,有個人眼睛都被抓瞎了。”
劉押官呸了一口,“一群漢子還能怕一群畜生!”向幾個年輕膽大的人揮手,示意他們先探路。
四人舉著盾牌弓身往前探,每踩斷一根樹枝,猴子的嘶叫聲就更近一分,像踩在薄冰上,每走一步,心裡的底氣就往外洩一分。
走到第四十五步時,頭頂上傳來一個尖銳的“吱——”聲,樹枝嘩啦啦抖動著,四周到處都是猴子的尖叫聲。
“啊!”有人被呼嘯而來的石塊砸中了,
天色昏暗,看不清樹上的情景,小隊只得舉著盾牌到處懟。
劉押官的長矛還沒來得及向前面捅,一雙毛手敷上他的臉,脖子被死死摟住,最倒黴的事下一刻他被盾牌懟倒,連人帶猴的倒了一片。
“我的頭髮!”一名軍士放下長矛,用手和掛在後背的猴子撕扯。
人的尖叫聲和猴子的吱吱叫混成一片。
“跑!快跑!”
”!了腳我砸,了掉牌盾的誰!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