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後才發現錢林嶽在腳店裡杵著,錢林華看著滿登登的板車就一頭火,“你賣了一上午到底賣出了啥!”
錢林嶽面露為難之色,“有人說我吆喝的難聽,把我趕出來了!”
氣咻咻的錢林華屁股沒挨凳子又得和廢物老弟一起轉悠賣筍子。
錢林嶽掀開板車的底層草墊,露出了宣紙和炭筆,“姐,我推著筍子不好停下來畫圖,有一次差點被人撞見了,我這才回來找你的。”
錢林華更懵了,明白她弟是想讓她用空間做掩護來畫圖,“可是我不懂什麼比例啊!”
“沒事,我回去後再修改。”
姐弟倆花一天的時間把東城和北城轉悠了個遍,筍子就賣出五十來斤,錢林華的地形圖也畫的歪歪扭扭,不忍直視。
“不要緊,知道大概方位就行。”錢林嶽的初衷是想畫出州城地形分佈圖,等以後空了帶人摸索底下密道,看看密道是否還有通向別地的出口...
青鳳台上,錢川通又收到山下通知,說是山腳躺了幾個傷員,想上山投奔他姐,說是他姐姓錢。
山上姓錢的可多了,都和寨主是親戚關係,哨崗的人一刻也不敢耽擱就把對方遞過來的信物帶了上來。
錢川通摩挲著手裡的木盒,想起了大丫在龍九峰確實有個乾弟弟,叫什麼飯桶?當初他們運糧回來時還放行幫了他們。
可現在女兒不在,這主意他不敢拿。哦!二女兒在,這妮算是她姐的大腦袋,經常給她姐拿主意來著。
暮春的山風帶有草木的腥氣,山腳下新建的竹門被吹得吱呀作響,竹門旁,錢林晨皺著眉頭看著躺在地上半眯著眼的男人。
瘦高個,高顴骨,身上沒塊好布,沾滿乾涸血跡,露出的皮膚要麼是刀傷要麼是山間林木造成的刮傷。
並排躺著的幾個男人差不多都是這樣,手邊還擺了幾把缺了口的砍刀。
錢川通覺著這山腳克他們家,張力帶亂軍跪過,馬四強帶土匪跪過,現在這啥桶的直接帶人躺一排。
“我說,你是誰啊!”雖然這桶幫過他們,但錢川通就裝作不知道,免得被人賴上,“哪能這麼躺,真不吉利。”
宋通艱難扯著嘴角,“叔,我要見我姐。”
“你姐誰啊?”錢林晨認出來了,這就是那個一見面就跟她姐求婚那貨。
宋通一陣喘息,好像真不知道那姐叫啥,“只知道姓錢,長得和我很像。”
等看到錢川通的三角眼和高顴骨後,宋通眼神一亮,“就跟那叔長得一模一樣。”說罷又是咧嘴一笑,血絲從嘴角滲了出來,“叔,我姐是你女兒吧?那你是我爹?”
“什麼?”錢川通擺著臭臉,“別張嘴瞎叫!你們龍九峰的人怎麼天天找我們的茬!前些天給你們的教訓還不夠麼!”
“叔,那是孫二的人,我今天這樣也是他害的。”
“我不管你們的彎彎道道,你找過來是想幹啥!”
“諸位放心,我不是來拖累大家的,”宋通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用油布包的一錠銀子,“這是二十兩銀子,想買些藥治治我這些兄弟,我姐的面子要是夠大,勞煩你們再賞幾塊餅子給我們充充飢。”
錢川通快步接過銀子,“你們睡在哪?也不能在我們這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