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認識才不好意思,平時也就一起幹活,一起吃飯,突然要坐對面相看了,能不尷尬麼?”
“那隔著條溝打探就不尷尬了?”
那必須尷尬,錢林華站在溝中間,清了清嗓子,“各位安靜下來!”
全場幾十人目光瞬間聚到錢林華身上。
“咱今天舉辦這個相看會就是給大夥解決單身問題的,在座的都是寨子裡的夥計,平日低頭不見抬頭見,但對彼此的瞭解卻不多,今天就是給大家一個互相瞭解,互相開始的機會。”
幾個年紀大的嬸子靠在外面看熱鬧,此時臉上都掛著笑。
“大家現在開始隨便坐,想坐哪坐哪,想問啥就問啥,有看對眼卻不好意思講的可以私下和我爹孃說。”
為啥要和她爹孃說,因為她娘好熱鬧,她爹好做媒,當然在現代沒有做成一樁媒,在古代倒是有機會讓她爹圓了職業夢想。
和王嬸站一起的錢林夕帶頭鼓掌,王嬸也跟著鼓,心裡卻遺憾兒子死活不願意參加相親會,非說他想看的姑娘不在這。
是沒參加的應茹?是城裡的王玉平?難不成是千家寨裡的啞妹?可啞妹和項德齊在一起了啊!
稀稀拉拉的掌聲打斷了王嬸的沉思,角落裡,王右突然開口道,“寨主,酒壯慫人膽!你幾天前買的五壇酒能不能拿出來給弟兄們嚐嚐壯膽。”
現場安靜下來,錢林華翻著白眼,“相看最需要清醒,喝了酒要是把醜的看成美的,你非鬧著把人娶回家,第二天一看你抱著的是另個喝醉的弟兄,你說臊不臊。”
“寨主,我看你就是小氣!”藉著玩笑話,王右說出了自己心裡的不滿,他早就懷疑這寨主和原來的趙六一樣,只會自己獨享好東西。
“哼,我那酒是留著給你救命用的!”
有人問出了疑問,“救命?”
錢林華一字一頓道,“那酒是用來清洗傷口的。”
錢林夕雙手抱胸站在大家身邊,“咱們是土匪,整天刀裡來箭裡去的,萬一有人受傷了,不得用酒清洗傷口?你現在饞癮犯了把酒喝了,往後你受傷了用水洗傷口,感染了就直接去死?”
王右被問的啞口無言,忙不迭道,“不該喝,不該喝。”
“寨主,準備開飯了!”
“好,全體起立,”錢林華指揮著眾人走到溝裡,“好,看準了,跟著人去坐,想和誰坐一處就跟著誰!”
方花拽著範雪緊盯葉斤,感受到殺意的葉斤扭頭看到勢在必得的方花,他忙打了個哆嗦,隨後他竟然被方花拉著坐在就近的桌邊,肩膀傳來熱度讓他雙頰發熱,正要挪動時,餘光瞥到了清秀溫婉的範雪,他立馬坐直了身子。
深藏功與名的方花忙四處張望,她喜歡能幹的男人,最好是能養家的男人,嚴大何人呢?不對,他旁邊怎麼坐著翠香!
方花用胳膊懟開陌生男人張力,坐在了嚴大何的另一邊。
對面的曹大看著自己和隔壁女子隔著河的距離不禁嘀咕著,“這黑大漢有啥好的!”
被擠開的張力側頭看了眼方花,嘆著氣坐在狹窄的夾縫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