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萬籟俱寂之時,一群臉蒙面巾的隊伍從山間走出。
嚴大何小聲同李貴嘀咕,“你說寨主讓我們夜晚出去陪隔壁山頭鬧一圈,該不會是對那宋通有心思吧?”
李貴也看不到寨主的用意,含糊著,“他倆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胡二皺著眉頭離他們遠了些,他就不喜聽人議論寨主。
隔壁龍九峰,一群人嚴陣以待在山腳下等著青鳳台的人。
“虎哥,我說,咱寨主陪人賞月就賞月,幹啥讓弟兄們大半夜陪他一道,還溜去龍七那嚇唬人家!”
不知何時起,大家都知道隔壁山頭的女寨主不是洪六娘,竟是宋通在城裡遇見的乾姐。
二虎粗聲呵斥道,“閉嘴!寨主的事哪有你插嘴的份!”
這個阻止似乎印證了宋通此夜真是陪隔壁女寨主胡鬧的事,可憐今夜高林生又被嚇得屁滾尿流。
剛被人從被窩裡叫起,頭髮亂如雞窩的高林生從牙縫裡擠出字來,“你確定現在在山下砍殺的是官兵?”
他在外躲了兩天,今兒剛回到山上,一回來才發現山上少了糧食和財物,他不信那是官府的人,難道他們上山就是來搶這點糧食?
軍師指著立在一邊焦躁搓手指的年輕人,聲音裡滿是疲憊,“你說。”
年輕人聲音發顫,“我剛從前頭逃回來的,打頭的一對人馬打扮和前些日子遇到的廂軍一樣,穿著軍衣,拿著盾牌和長矛,見人就砍。”
站在哨樓上往下看,火把如星光點在山腳下,清涼的風送來了痛苦的嘶吼聲。
“大當家,他們上來了。”看著緩緩往上爬的火把亮光,年輕人彷彿聽見了甲冑摩擦的動靜。
山下,錢川通手裡的火把都貼近地面了,這甲冑可重,不看清路,被帶倒了就讓人笑話了。
“布穀!”
聽見熟悉的聲音後,錢川通立即頓住腳步,抬手製止後續甲冑兵的前進,“你們老實別動,等我炸他們一下。”
隨即大聲吼,“都快點!頭兒還等著我們拿拿人頭領賞呢!動作這麼慢,真是辱了斥候的身份!”
山寨上,高林生身軀一震,原本他想硬拼,誰知道這些竟然是斥候!那大部隊是不是就在身後?
不敢繼續深究對方的身份,高林生咬牙宣佈,“撤!”
等高林生帶人匆忙從後山逃出去,藉著黑俺隱在山寨門口的錢林華吹著哨子提醒眾人上來。
進寨子一為摸清地形,二為搬東西。
錢川通借官府身份把留下來的老弱病殘聚在一處看押,其餘人蒙著面巾鬼鬼祟祟到各處搜刮東西。
嚴大何挑了一擔子的糧食,“我真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搶到別的土匪的東西!”
胡二脖子上掛著包袱,肩上挑著幾十斤的糧食,“可不是,跟著寨主,我們盡過上好日子了。”
“噓,別說話!”項德齊小聲提醒,“不能讓外人聽出我們的身份。”
和上次一樣,每人不貪多,每人搬回點東西意思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