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引得其他乞丐對錢林華姐妹怒目而視,錢林華只盯著她妹,意思很明顯,有沒有危險的預告?
錢林晨無奈地搖頭,“胖哥客氣了,我們本就打擾你們,真不能吃你們的東西。”
蘇含光帶著人先回了房間。
屋外有吸溜的喝粥聲,還有紡織娘和青蛙的叫聲,屋裡老婦人小聲打著鼾。
蘇含光坐在老婦人床邊,姐妹倆坐在另一張床,相對無言。
錢林晨盯著蘇含光溫婉的側臉,猶豫著開口,“蘇姐,你是這州城丐幫的頭兒?”
“丐幫?”蘇含光輕笑出聲,“說是乞丐幫,其實就是一群沒地方去的叫花子湊在一起抱團活著罷了。”
說著蘇含光跪在地上,衝姐妹倆磕起頭來,“多謝上次兩位的救命之恩。”
錢林華被這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有些不自在,“上次?”
錢林晨扶起蘇含光後耳語解釋起來,錢林華才記起幾個月前還做了這麼一件事。
“小事而已。”
蘇含光滿眼感激,“對兩位來說是小事,對我來說是天大的事。”
錢林華本開口問對方為什麼還在乞丐窩,就聽見蘇含光猶豫著開口,“我剛才聽胖哥說過你們經常接濟他,和他關係應該不錯,我也不該在背後說他的壞話,可是...”
錢林華捧場地追問,“可是怎麼了?”
蘇含光沒有立刻回答。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推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人偷聽,才重新關上門回來在姐妹旁邊坐下。
此時她臉上的神情帶著痛苦與掙扎,“不知道胖哥帶你們回來時有沒有問過你們什麼?比如家裡還有沒有人?有沒有人會來找你?”
錢林華立馬回憶起來,在路上的時候,胖哥確實問了不少問題,問弟弟怎麼失蹤了,問老羅在哪兒,問她們為什麼這麼久都不在城裡住。
“確實問過,我都如實和他說了,家裡男人都不見了,我才進城探探訊息。”
蘇含光嘆了口氣,伸手去握錢林華的手。
錢林華感受到這雙顫抖的手帶著涼意,她不動聲色地抽開了手。
“恩人,你們聽我說,”蘇含光聲音壓得很低,姐妹倆要把耳朵湊過去才能聽清,“胖哥帶你們回來根本不是記著你們給過的恩,他和牙行有勾連,經常給牙行送人過去。”
“難怪了。”錢林華呢喃出聲,難怪晾衣繩上明明晾著好幾件女人衣服,還有幾身做工精細的小孩衣物,可吃飯時卻看不見其他女人和孩子。
蘇含光緊盯著錢林華,錢林華立馬繼續說,“難怪我明明和胖哥不甚熟絡,他還要請我們姐妹倆過來。”
蘇含光聲音急切,“所以你們天亮之前一定要走!”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蘇含光不住地嘆氣,“畢竟我是乞丐頭子,哪兒能不知道他的盤算。”
聲音有幾分自憐自艾,錢林晨有些動容,“他既然是這種人,你怎麼不趁早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