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探訊息,錢林華姐妹去外面三天了,寨裡的人也不擔心,畢竟寨主說過她要去附近村子裡,州城裡各轉悠一圈。
錢林華姐妹還蜷在柴房時,青鳳台的人趁著日頭正好在水潭裡忙活著捕魚。
因著錢川通實驗種水稻,後山一個水潭的水被引得差不多了,露出齊膝深的淺灘,原本藏在底部的青石板浮出來,踩上去滑溜溜的。
錢川通親眼瞧著那些魚噌地竄到潭心那片區域去了,那地方水面發綠,底下深淺沒人知道,也不敢貿然踩過去。
錢川通挑著一擔辣蓼草站在水潭邊,胡二、洪海,神運算元和幾個男人拿著竹竿往下走,腳剛探進去就嘶嘶吸涼氣,這水太涼了。
岸上的餘夢夢攤開辣蓼草,衝幾個哆嗦著往水裡下的男人喊著,“你們快上來,錢叔還沒準備下水呢!你們這會下去只會嚇著魚!”
胡二立馬走回來,神運算元卻哆嗦著把竹竿往深水區一捅,竿子下去大半截就到底了,還行,不算太深。
慶二嬸把竹製魚簍擺在岸邊,準備聽錢川通的安排。
方花拉著沒任務的應茹和範雨一道湊熱鬧,手裡都端著盆等著裝魚。
“來來來,來幾個人把這辣蓼草揉出來,”錢川通搬來一塊有凹面的石板,“就找這種石頭,用盆接住辣蓼水,等會醉魚用!”
“醉魚?”胡二還是頭次聽說這野草能醉魚,但一路跟著錢家,他知道這世上就沒有錢家不知道的事,“我來找石頭。”
“我也來揉草!”方花舉著盆率先跑過來。
範雨和應茹小碎步跟了上來,範雨的眼神時不時地飄向葉斤。
她和葉斤熟絡起來還是在上次的相看會上,可兩人話都很少,進展很慢。又因為葉斤擅長追蹤,他整日都在忙,兩人相處時間極少。
今天按照排班,範雨該在磚窯給謝師傅打下手,但從應茹姐知道今天葉斤調到覓食組去打魚,她忙找人換了班,這會站在岸邊看葉斤像個孩子一樣在水裡玩鬧,心裡也填的滿滿的。
“雨兒,雨兒?”方花騰地把範雨的盆搶了過來,拉著範雨的胳膊往胡二那兒去。
胡二剛放下石頭就看見方花氣勢洶洶的過來,手足無措地站直了看著兩人。
方花掛著笑,“胡大哥,你這塊石頭給範雨用成不?”
“成!本就是給你們找的!”胡二勾著頭往別地轉。
方花放下盆和範雨,轉身往葉斤喊,“葉斤!你上來,幫我錘草!”
正和洪海齜著大牙在泥裡摸泥鰍的葉斤拔蘿蔔一樣提著腿往岸上走,等看見捏著衣角站在那兒的範雨後,腳步立馬慢了下來,收回了唇角,矜貴地往這邊踱。
應茹看著這樣子就想起了自家同樣扭捏的書生孫塵塵,唇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因為錢川通誇下海口說搞幾簍子魚回來,孫塵塵在整理庫房,預備給那些魚騰地方,
想起了臨走時林穀雨的嘲諷,錢川通幹勁十足,“魚簍呢?把魚簍放到深水區和淺水區的交界處,簍口朝著潭中心。”
錢川通一邊指揮一邊比劃,“哎!別忘了摸點螺螄回來,砸碎了放在簍子裡。”
神運算元啐了他一口,“死賴子,你忘了咱以前常摸魚,這會嘮叨恁多作甚!”
好久沒聽見賴子這名,猛一聽見還不習慣,看了看周遭的寨民,錢川通虎著臉道,“算命的,別在這瞎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