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頓時雞飛狗跳,哭喊聲此起彼伏。
張老大的人剛撞開城門的時候,錢林華猛地揮手,“走!”
林子裡穿著同色衣物的人頓時起身,剛才嫌熱摘掉面巾的人急忙拉上布巾圍住嘴臉,老大說了,所有人都不能暴露面容,青鳳台的那些女人更是誇張,裝束和打扮都跟男人一個樣!
兩百人從林中魚貫而出,快步如飛地直奔南門。
腳步輕快得像急著趕路的行商,但斑駁的面巾卻顯得這群人來者不善。
城門口已經亂成一鍋粥,有的往城樓上跑,有的往衙門方向奔去報信,南門根本沒人管。
躲起來的守城官兵剛要露面的守城官兵見又有批人衝進來,忙不迭地散開。
面巾隊伍混在四散奔逃的百姓中間,聲勢浩大地進了城。
面巾隊伍同樣分成兩批,大批往東北街走,那兒是縣衙後門,糧庫也就在旁邊,另一小隊躲在各個路口,專管放風。
徐飛陽鬍子一大把,個子高大,真不像看糧倉的小吏。
被錢林華灼熱視線傷到的徐飛陽加快了腳步,嘴裡喃喃自語,表示自己在幹活,沒偷懶,“糧庫正門朝南開,庫官住西廂,賬房在東廂,正堂在北面。”
與此同時,摘掉面巾的錢林晨到了縣衙前門,她臉上抹著灰,剛要準備撲到堂鼓前去敲鼓卻被門裡衝出來的捕快喝止了,“你要幹什麼!衙門重地,快滾開!”
捕頭個個帶著鐐銬和長刀,十幾人站在一起氣勢唬人,錢林晨低著頭,“大人救命啊!幾十個土匪在西寧坊殺人放火啊!”
“知道了,趕緊滾!”他們出來正是為了這事的,“慢著,你說西寧坊有多少人?”
“我瞧著有幾十個衝進去了。”
“那就先去西寧坊,走!”剛開始聽說那土匪可是有幾百人,他們還不敢去,現在聽說西寧坊才這點人,便想搏一搏,“進去,點出全部人馬。”
錢林晨瑟縮在一邊,極力縮小存在感。
後門的徐飛陽聽著院裡的動靜漸漸消失,忙翻牆進去。
按照他們縣糧庫的規矩,縣衙和糧庫之間有道角門相通,便於縣裡查賬。
徐飛陽以為這兒也一樣,“角門找到了。”
但推開門一看,對面不是糧庫院子,而是一座堆滿柴草的雜物院,院牆高聳,再沒有第二道門。
驚喜的表情僵在臉上,身後跟著的是龍九峰的人,“蜜嗓子哥,怎麼不走了?你能不能行啊!”
徐飛陽顧不得指責對方的無禮,後背溼透,腦子裡飛速回憶自己進過的糧庫,按理說,角門應該直通糧庫後院,方便糧庫官員往來縣衙。
可這個地方咋不對?他抬頭看了看院牆的走向,又看了看日頭,嘴裡喃喃,“不對,這個縣衙坐西朝東,糧庫應該在南邊!”
他忽然轉身,帶著人又穿過大堂,從側門出繞到南側的巷道,巷道盡頭果然有一道棕紅色大門,門楣上刻著“文華倉”三個字。
“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