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錢林華一個人擔心接下來的局勢,在東頭放完火的宋通灰溜溜帶著隊伍往回走。
在爬山和放火時一切順利,熟知放完火下山時就碰上秦五帶著上百人的小隊了。
當時兩百多人的隊伍有些散亂,沿著山路稀稀拉拉拖了半里長,忙碌幾個時辰的大夥又累又困,體力全耗在爬山上了,這會渴地能喝乾一口塘!
他們沒注意到,這條山路越走越窄,左邊是陡坡,右邊是石壁,最窄處只容兩人並排。
秦五那群奸賊就潛伏在山脊處,都不用費力準備滾石,用鑿子隨便一捅,風化的石塊就咕嚕咕嚕往下滾。
陸都頭大喝一聲就讓人衝上去,可秦五揚著刀,兩側坡上也傳來喊殺聲,沿著隊伍的外緣砍殺,居高臨下地一刀送走一個官兵。
屋漏偏逢連夜雨,山脊處還有暗箭,宋通躲閃不及被支箭扎中屁股,他頭也沒回,招手帶著身邊的自己人往山下逃。
他不知道,龍六的人像趕羊一樣追著陸都頭砍了兩裡地,兩百多人的隊伍只剩了一半的人手。
這一仗除了劉老大沒受損失,其他人都是慘敗!
章都監帶來知府湊的五百多人馬,現在只剩了三百多殘兵。
鄭老大準備了近三百人,生還的也就一百多,龍一峰的一百人也剩了大半,龍九峰據說傷了十來個。
事實上,宋通就損失個屁股,他的手下都好好的畢竟他們離龍七峰很近,隨便一跑一躲就是自家地盤,可讓宋通擔心的是自個和官府聯合對龍六下手的事怕是要漏了。
不只是漏了,張老大還掌握的清清楚楚,畢竟這次抓了不少俘虜。
張老大眼圈發黑,迎戰完後又親自盯著對俘虜的拷問,最終得了一張名單。
桌上的紙皺巴巴的,上頭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名字,他雖不認字,但能認得每個名字身後的臉。
龍一峰的老杜,龍二峰鄭老大,龍三峰和龍九峰的雜碎!
他盯著那張紙看了足足一盞茶的工夫,一句話沒說,旁邊的幾個手下大氣都不敢出,整個屋子安靜得像座墳。
秦五握緊拳頭,率先表態,“老大,我懷疑剛才在東邊碰見的就是龍九的雜碎!要不我帶幾個人收拾了他們!”
“收拾個屁!”張老大咬牙恨道,“現在官府還沒走遠,你是嫌咱們死的人不夠多?”
張老大走到門外,轉著圈地看著四周,每個方向都像是紮在他眼裡的刺,實在是該死!
張老大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現在不動他們!”
江安望著自己的月牙長戟,“那咱們就這麼算了?這群狗賊在山下汙衊我們打劫,其實就是找機會吞併我們的地盤!”
“算不了。”張老大走回去把那張紙折起來揣進懷裡,“明天你帶幾壇酒,先去龍九峰和龍三峰走一趟。”
“帶酒?”江安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你告訴他們,我知道他們是官兵逼著和我們做對的,各家有各家的難處,我懂。過去的事不提了,往後還是鄰居。”
脾氣火爆的馬二頓時出聲,“老大,咱是要和他們認慫?”
張老大冷笑道,“你不懂,這賬得慢慢算才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