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
他像冬日溫暖的一束黑色火焰，從背後籠罩住她，將她抱在懷裡。在鏡子裡看著她。
葉敬言：“是不是想媽媽了？也想傅清月了？”
“嗯。”
她點點頭。
畢竟是能拍出一千八百萬的畫作，作品情緒衝擊力還是很強的。也難怪歲歲剛才會做噩夢。
其實，除了思念母親，童歲此時內心還有一層更深的感受……
她想自己。
想那個羸弱的，小小的，無依無靠的自己。
這些年，那個5歲小女孩在她腦海中出現的次數好像來得越來越少了。
一開始，她以為是因為自己終於變幸福了。
後來，她才發現，那個孤單的小女孩只是躲了起來，並不是徹底不存在了。
每當想起那個無依無靠的自己，如同回頭一眼望去空洞的隧道，她將自己丟落其中，好多事情尚未解決，人生卻已馬不停蹄地向前。
每當如此，心裡似乎總是有種一足踏空的失落。
……
……
“babe……”
男人怎麼會不知道，他那29歲的小太太，心裡一直住著一個孤獨的小孩。
她把自己重新養一遍、把孩子養一遍，都補不回人生中那唯一一次的童年。
他沒勸，只是接過毛巾，擦擦她髮際線的水，又吹了吹她眼尾卸妝時掉下來的睫毛。
女人的情緒是一秒鐘就湧上來的，從喉嚨一直湧到鼻腔，逼著眼淚啪嗒一聲落在男人深色的浴袍中。
童歲依偎在他身前，腦子裡還想著那幅畫兒。
葉敬言那隻還未來得及摘尾戒的大手落在她後背，抱著她，輕拍著，一下一下溫聲地哄。
葉敬言：“babe，”
他又穩穩地喚了她一聲，
葉敬言：“人生不同階段都有不一樣的煩惱，如果覺得孤獨，把米萊請來港島發展陪你？嗯？”
港島藝術行業發展更早，米萊過來也有好處。
可童歲搖了搖頭：“不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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