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
葉敬言看她腳步停住，虛浮在她腰後的手臂，立即繃著力。
“是不是不舒服，老公先進去？”
殯儀館，冰庫。
可想而知，她母親的遺體，由於無人認領，竟然硬生生就在這裡凍存了二十多年！
童歲知道這個真相的時候，險些受不了。
童歲扶住男人的手臂，好不容易平息的情緒，眼角又露出淚花。
他溫柔的替她拭去，手指也不再光滑細膩，而是有了粗糲的歲月的痕跡。
童歲：“我沒事……”
“老公陪你。”
她那氤氳的圓圓眼睛又看了他一眼。
那一刻小姑娘不知道又聯想到了什麼，撲到他懷裡，手攥得他緊緊的，生怕失去些什麼。
他知道她擔心的事情。淡淡而笑，大手在她後背拍了拍。
“放心，歲歲這是最後一次處理這種事。”
言外之意，就是——你的擔心我看到了。
從今往後，我們共白首。
我會好好活著，不會先你一步離去，讓你再面對像今天這麼痛苦的事情。
許是殯儀館這樣的地方，承載了太多人的眼淚。
童歲從踏進這裡第一步開始就有點情緒失控。
她在他懷裡抽噎了好一陣，才緩過來：“我們進去吧。”
……
接下來的事情有條不紊，
母親遺體這些年冰凍封存的費用，都是劉奶奶在交。
葉敬言和嚴楓，以及殯儀館的值守的大爺，出於見慣生離死別的年長者對於童歲這樣的小姑娘的照顧之情，都很默契地在遺體核驗的時候，站成一排擋住了童歲的視線。
童歲只粗略地看了一眼，大部分的視線都被三個男人遮擋住。
她只看到了母親手臂，連臉都沒看到，遺體就運到火化間去了。
……
晚上，童歲和葉敬言回到鎮上的五星級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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