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綿長的沉默，若有似無的審視，讓霍奕燊翻頁的手一頓。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說：“基金會的事，是集團的決定。”
“江蟬祖宅那片房產，幾十年前產權就歸屬基金會了。這些年霍氏基金會免費供他使用，期間他們在裡面產出的作品，如果沒有直系親屬來認領，自動歸位基金會代理。”
“其實每年霍氏處理這樣的作品很多，近十年就有上百起，也不光江蟬一家，按照流程，這些作品都會直接走交易或者壓倉底，但我顧慮到你跟他的舊交——”
精明的藝術商人說到這故意頓了頓，眸色一沉，
霍奕燊：“我可以把這件事全程交給你處置，你有什麼想法麼？”
“啊？”
米萊也是沒想到，作為曾經上下級，他們剛做完愛，就在床上聊起了工作。
要不是他長得帥，語氣好，剛才也伺候得她爽徹底，她怕是真的會應激。
米萊嘆氣說：“哎，其實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我覺得這事兒該聽江蟬本人的意見。畢竟那些書畫都是他跟他爸創作出來的。”
霍佛子陰沉不改：“可是他現在已經死了，你問不了他了。”
“是啊……”
想到這裡，米萊又有點難過。
她目前還不知道江蟬是為了來港島提醒她才遇害，只是覺得心裡有一團巨大的不安，時刻可能會爆雷。
江蟬死了，死在成名前。
可她被老闆培養成名，現在還在跟老闆上床。
如果她是江蟬，她會希望家裡這些優秀的書畫作品是什麼走向？
傳世？上拍？掛在哪個富人的家裡作為談資，或者全國各地展覽供人打卡拍照？
如果成名的方式僅此兩種結局——好像都不符合他的價值觀。
那麼就只剩下一條路可走，就是原地燒掉，被他帶來世上的佳作，也跟著他一起火化壓在地下。
像《白鹿原》那樣，被作者陳忠實壓在棺材裡帶走。
——但那也是成名後的事了。
成名，成名。
如果不成名，就不叫埋沒，而是，從無。
……
“我知道了。”想到這裡，米萊有了想法。
霍佛子：“嗯？”
米萊：“這事交給我辦吧，我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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