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衛東說:“工作忙,請不了長假。”
衛紅沉默了一會兒,說:“十來天就十來天吧。總比不回來強。”
她頓了頓,又說:“我明天晚上就得走。廠裡就請了西天假,大後天得上班。”
陸衛東說:“這麼快?”
衛紅說:“快。來回路上就得兩天多,在家只能待一天。我男人一個人帶孩子,也忙不過來。”
陸衛東沒說話。
衛紅看著他,說:“哥,明天咱一家人好好吃頓飯。明天晚上我就走,你別送我。”
陸衛東說:“我送。”
衛紅說:“別送。送多了難受。”
兩人站在絲瓜架下,誰都不說話。
月亮慢慢往西移,絲瓜的影子也跟著移。
過了很久,衛紅忽然說:“哥,你還記得咱小時候,夏天晚上在院子裡鋪涼蓆睡覺嗎?”
陸衛東說:“記得。”
衛紅說:“那時候咱爹咱娘還年輕,咱奶奶還在。咱爹扇著蒲扇給咱們趕蚊子,咱娘在旁邊納鞋底。咱奶奶講故事,講那些老掉牙的故事,講一遍又一遍,咱們聽一遍又一遍。”
陸衛東點點頭。
衛紅說:“一晃,咱奶奶沒了。咱爹咱娘老了。咱們也老了。”
陸衛東看著她。月光下,她的臉確實不再年輕,但眼睛還是小時候那雙眼晴,亮亮的。
他說:“不老。還早著呢。”
衛紅笑了,說:“你就會哄人。”
她轉身往屋裡走,走了幾步又回頭,說:“哥,早點睡。明天咱娘肯定要做一大桌子菜,你可得多吃點。”
陸衛東點點頭。
衛紅進去了。
他一個人在院子裡站了很久。
下次回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但今天,他在家。
這就夠了。
他轉身進屋,輕手輕腳地躺下。王淑芬己經睡著了,呼吸均勻。炕那頭孩子們睡得東倒西歪,老西抱著老三,老二抱著被子,老大一個人佔了一角。
他閉上眼睛。
。在還蛐蛐,外窗
。了著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