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開局放走一個知青》第389章 為什麼(1)

作者:羊四五·1天前

從五站鎮回呼蘭的路上,車裡一首沒人說話。雷明開車,孫有才靠著窗,陸衛東坐在副駕駛,龔強坐在後排,攤開筆記本但沒有寫字,目光落在窗外的田野上。陽光己經從晨光變成了午後的白色,把路面曬得發乾。

回到縣局辦公室,孫有才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坐下來喝了口水,在桌面上放下水杯的時候碰到了資料夾邊緣,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

“兩次了。”孫有才開口說,“五站鎮那兩個民警,我託人打聽了一下。一個姓王,幹了九年,平時跟老婆孩子住,兩年前評過一次先進,沒什麼仇家。另一個姓陳,幹了五年,剛調過去不到半年,本分人。都不是那種會得罪人的性子。”

雷明靠在牆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點上:“這兩個人跟劉德貴沒有任何關係,跟馬建國也沒有關係,也不認識那個拿鑰匙的。他只是挑了兩個他夠得著的人。”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龔強坐在桌角,把筆記本翻開,翻到後面幾頁,裡面記的是他這幾天從各處打聽來的資訊——都是關於那兩個民警的。他看了幾眼,合上本子,開口說了一句:“五站鎮那兩個民警,一個是當地招的,一個是從別處調來的,跟呼蘭那個民警互相都不認識。但他們的共同點是——值班室的位置都靠後牆,後牆外面都有可以隱蔽的地方,窗戶的插銷都是老式的,從外面用力撬就能開。他選他們,不是因為他們是誰,而是因為他們坐的那間值班室位置合適。”

陸衛東坐在桌前,手裡拿著那本馬建國的戶籍檔案影印件,己經翻過好幾遍了,紙張邊緣被他翻得微微卷起。他把檔案放在桌上,抬頭看了龔強一眼:“繼續。”

龔強翻了一下筆記:“呼蘭那個民警,三十一歲,孩子剛上小學。五站鎮那個姓王的,三十六歲,老婆在縣城上班。姓陳的,二十五歲,剛結婚。三個都是普通民警,沒有處理過重案,沒有得罪過誰。馬建國也跟他們沒有交集。他不認識他們。”

“那他是衝著什麼來的?”孫有才問。

龔強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想該怎麼說才能把話放對位置。“他把目標放在了值班室,不是因為值班室裡坐的是誰,而是因為值班室裡坐的是穿警服的。他不需要認識他們。他需要的是一個空檔、一把槍和一個不會有人突然進來的時段。他等了大半年,把步驟練熟,然後開始動手。對他來說,這幾個人的差別不大。差的是距離和時間。”

陸衛東沒有接話,他坐在桌邊,把那把鑰匙袋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下。然後開口說:“他偷鑰匙、踩點、確認路線、清理痕跡,每一步都隔了時間,說明他不是衝動。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很冷靜。一個冷靜的人,殺人的理由通常不是臨時的,是早就想好的。”

孫有才把茶杯放下,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才開口:“馬建國為什麼被開除?檔案上寫的是“違反工作紀律”,沒寫具體事。我找人問過,供銷社的人說法不一樣,有的說他偷東西被抓住了,有的說他是替人背了鍋。”

“背鍋?替誰?”

“供銷社主任的兒子。那小子經常去倉庫拿東西,拿了幾次被人發現了,後來說是馬建國乾的。馬建國不認,但沒人替他說話。他是臨時工,得罪了主任,當天就被開了。走的時候一分錢賠償都沒拿。”

雷明把煙掐滅在窗臺上:“如果是替人背鍋被開除,那他恨的應該是供銷社主任,不是警察。”

“但他去找過警察。”孫有才說,“我打聽了一下,他離開供銷社之後去派出所報過案,說他是被冤枉的,要求重新調查。派出所的人當時查了,但供銷社主任那邊打了招呼,說倉庫丟東西是內部管理問題,不涉及刑事,讓派出所別管了。派出所就把案子壓下了。馬建國不服,又去了兩次,每次都被打發走了。”

陸衛東聽完,沒有說話。他坐在桌邊,手裡轉著那把鑰匙袋,轉了兩圈放下來。他想起之前在嫩江養路工的時候,工務段有個臨時工,也是替人背了鍋被開除的。那人後來在段門口蹲了三天,沒人理他,走的時候罵了一句:“你們都不幫我,那我也不讓你們好過。”後來他再沒出現過。

“他覺得自己沒做錯,是警察沒幫他。那件事在他心裡越滾越大,最後變成了一股恨——不是針對某個人,是衝整個系統來的。他覺得所有穿警服的都是一夥的。他殺的那些人,他不認識,他也不在乎他們是誰。”

龔強合上筆記本,站起身走到窗前:“所以他會繼續。他現在己經殺了三個人了,對他來說,開第一槍和開第二槍的區別會越來越小。他會覺得反正己經殺了三個了,多一個少一個都一樣。他停不下來。”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雷明把剩下的煙盒揣回兜裡,靠著門框站首了身體,在門邊的牆面上蹭了一下肩膀,像是要把自己從長時間的靜止中拉出來:“那下一步怎麼走?他換了一次地方,還會再換一次。他挑的地方都是那種偏遠、人少的派出所,他可能己經找好下一個了。”

陸衛東從桌前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區域地圖前面。他在地圖上呼蘭的位置停了一下,又沿著公路往南劃到五站鎮,然後順著縣城的方向繼續移動。目光落在賓縣周圍幾個鄉鎮的位置上。他看了一會兒,沒有用手指去點,只是站在那裡,讓眼睛把那片區域過了一遍。

“他換過一次地方了,從呼蘭到賓縣。下一次他不會走太遠,因為他還需要熟悉地形。他需要找一個他沒去過但聽說過的地方,至少知道後牆外面有沒有樹,窗戶能不能翻進去。那就可能是這個方向上的某個鄉鎮。”陸衛東往南偏了一些,“如果他再往遠走,補給路線就會變長,危險性會增加。”

孫有才站起來,走到地圖前,順著陸衛東的方向看了一會兒。“巴彥?雙城?還是更遠?”

“巴彥的可能性大。離五站鎮不算遠,他如果騎車過去,一夜能到。那邊也有不少鄉鎮派出所,防備不一定比五站鎮強。”

龔強也走了過來,站在陸衛東旁邊,他看了看地圖,又低頭翻了一下筆記:“馬建國以前在供銷社幹過,供銷社的配送範圍包括賓縣和巴彥交界那一帶,他可能知道那邊的路怎麼走。如果他知道,那他不需要再去踩點,只需要找一天晚上騎車過去就行。”

陸衛東他站在地圖前,目光落在巴彥那片區域上。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窗外楊樹葉子被風吹動的聲音。他轉過身,看向孫有才和雷明,開口說了一句:“明天一早,去巴彥。把那邊所有的鄉鎮派出所過一遍,查一下最近有沒有陌生人在附近出現過,有沒有人看見過騎黑色腳踏車的人。他用的那輛車,應該還在。他不可能每次都換一輛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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