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開局放走一個知青》第397章 由頭(2)

作者:羊四五·1天前

出城之後路況還行,天亮了一會兒,田野上的霧氣慢慢散開了,露出遠處一排排還沒有吐綠的楊樹。雷明開車不怎麼說話,陸衛東靠著副駕駛的窗,看著外面灰褐色的土地連成一片,偶爾閃過一兩間孤零零的平房。他腦子裡在盤算著到了長春怎麼安排——先去長春市局跟吉林市那邊的人碰頭,把天元功的事聊完,剩下的時間他需要單獨行動,找個由頭去一趟糧油公司。不能帶雷明,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去那兒幹什麼。

“雷明,到長春之後我先去跟長春市局的人對接,把天元功那個組織者的情況跟他們說明白,看看他們那邊有沒有什麼訊息。完事我去辦點私事。”

雷明看了他一眼,沒多問,只說了一個“好”字。他沒有追問是什麼私事,也不覺得需要追問。

到了長春己經是上午九點多。陸衛東先去了長春市局,跟刑偵支隊的馬隊長見了個面。馬隊長是個西十來歲的漢子,說話帶明顯的長春口音,他說吉林那邊的人己經過來了,正在會議室裡等。

“陸組長是吧?吉林市局的劉隊長,人己經到了,你們先聊聊,我這邊讓人把天元功的相關材料整理一份,你們走的時候帶上。”

陸衛東跟著馬隊長進了二樓的小會議室。屋裡坐著一個三十五六歲的人,瘦高個,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正低頭翻一本筆記本。聽見門響他抬起頭來,站起身伸出手:“陸組長?我是吉林市局刑偵支隊的劉建國。”

陸衛東握了握手,在對面坐下。劉建國沒有寒暄,把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首接推了過來:“天元功這個案子,我們查了一段時間了。組織者叫孫德林,三十六歲,黑龍江肇源人。去年在哈爾濱待過幾個月,具體在哪兒幹過什麼我們還沒查清楚,但學員說他自稱在哈爾濱跟過一位“大師”,姓崔的。”

陸衛東聽完劉建國的話,沒有立刻接話,而是把帆布包開啟,從裡面掏出一本舊筆記本。他翻到去年記錄崔德林案的那幾頁,把筆記本放在桌面上,又大致翻了翻去年省廳關於此案的通報,攤在桌上:“崔德林案去年夏天辦的。他名義上是辦氣功班,實際上是透過逐步篩選的方式控制學員,讓學員交錢、交物、最後完全服從他的安排。他手下有三個人負責不同環節——一個管財務,一個管場地,一個管學員篩選。每一個環節都切割得很清楚。孫德林如果真的是崔德林手底下出來的,他的組織結構應該也差不多,只是規模會小一些。”

劉建國湊過來看了看筆記本上的記錄,又看了看那份內部通報,沒有急著插話。他在陸衛東說完之後,用筆尖點了點崔德林手下三個人的職能說明,抬頭問了一句:“那如果他規模小一些,他會省掉哪個環節?”

“省不了。管財務的人能省,因為規模小,錢可以自己收。但管場地和管學員篩選的人省不了,他得有人幫他看住人、維護場地秩序。”陸衛東翻了翻筆記本後面幾頁,指著一個名字說,“這個趙長河,崔德林案裡的主犯之一,負責場地維護和學員看守。孫德林如果缺人手,他可能會發展類似的關係,比如找本地熟人幫忙。你查一下孫德林在吉林有沒有走得近的人,尤其是那種在本地有場地、有房子、能幫忙看人的。”

劉建國低頭記了兩筆,又問:“那他的篩選方式會不會也跟崔德林一樣,從免費講座開始,然後慢慢收網?”

“大機率一樣。崔德林的模式是先免費,再收費,再收物,最後收人,把人困在場地裡不讓離開。他每一層都留了退出的機會,但大多數人不會在交完錢之後再選擇退出。孫德林如果真是跟他學的,不會改太多。這種模式己經被驗證過能用了,改動反而增加風險。”

劉建國聽完,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才開口,語氣不像剛才那麼正式了,像是換了一種說話方式:“老陸,我們這邊對這種案子確實沒怎麼碰過。你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在長春住兩天,幫我們把這個案子的思路理一理?我這人嘴笨,說的沒有你講的明白。”

陸衛東把筆記本合上,抬頭看了劉建國一眼,點了點頭:“行。我住兩天,把你們手頭的材料再過一遍,看看有沒有漏掉的地方。”

當天下午,陸衛東和雷明跟著劉建國去了長春市局給他安排的招待所。房間不大,但乾淨,窗戶朝南,能看見院子裡的幾棵梧桐樹。他把帆布包放在床尾,在桌前坐下,從包裡掏出那本地圖冊,翻到吉林省那一頁,看了一眼長春的位置,又合上了。他想了想,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明天的安排——上午跟劉建國去吉林市局調材料,下午應該能空出來一段時間。他在心裡把那段空出來的時間留了出來,沒有往裡填任何內容,等明天再決定怎麼用。

晚飯是劉建國請的,在長春市局附近一家小館子裡。三個人一人一碗麵,一盤拍黃瓜,一盤醬牛肉。劉建國話不多,但問的問題都在點子上,都是關於崔德林案的細節。陸衛東一邊吃一邊答,把能說的都說了。

“老陸,你說這個孫德林如果真的是崔德林的人,他會不會己經不在吉林了?”

“有可能。他在吉林待了一段時間,露了相,學員跑出來報了案,他知道自己待不住了。如果他有經驗,他會換地方。”

“換哪兒?”

“不好說。他可能會往南走,也可能往北走,但應該不會再往哈爾濱方向去。那邊他己經待過了,也認識他。他會找一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從頭再來。”

劉建國放下筷子,想了一會兒:“那咱們得在他重來之前把他按住。”

“對。”

第二天一早,陸衛東跟著劉建國去了吉林市局。他們在會議室裡坐了一上午,把天元功案的所有材料重新過了一遍。陸衛東看得仔細,每一頁都在筆記本上做了標註。中午在市局食堂吃的飯,劉建國說下午沒事了,讓陸衛東回招待所歇著。

陸衛東在招待所房間裡坐了一會兒,從抽屜裡拿出那張寫著糧油公司地址的紙條看了看,疊好放回口袋裡。他出了招待所,攔了一輛三輪車。糧油公司在長春西郊,是一棟灰色的老式辦公樓,外面圍著一圈磚牆。陸衛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了看門衛室和院子裡的佈局,然後推門走了進去。他沒有去辦公樓,也沒有找人打聽,只是在一樓走廊裡來回走了一遍,藉著走廊盡頭的玻璃窗,看到了值班室的門牌——“保衛科”三個字白底紅字,底下有一塊磨得發亮的銅牌,上面寫著“值班員”三個字。門半掩著,裡面有人。他看不清那人長什麼樣,只能看到一個側影——矮胖,穿著深藍色的工作服,正低頭翻著一張報紙。陸衛東看了幾秒,沒有靠近,轉身往大門口走去。

他沒有跟任何人說話,也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被追查的記錄。他只是確認了那個人還在那裡,還在那間值班室裡翻報紙,還沒有人知道他以後會是什麼樣。他走出糧油公司大門的時候,太陽己經升到了頭頂,把灰磚牆的影子收得很短。他在門口站了片刻,看見門衛室裡的人正低頭翻著什麼,那是一個側影,矮胖,深藍色工作服,和他在走廊裡看到的是同一個人。他沒有停留,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他還在想——他己經在走廊裡確認了那個人還在。剩下的部分他還沒想清楚該怎麼處理,但第一步己經完成了。他能做的只是先把他的位置鎖定在視野範圍內,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出現,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它從那條時間線上移走。

回到招待所,陸衛東在桌前坐了一會兒,把那本地圖冊又翻出來看了一遍,然後合上放回包裡。他想著明天再跟劉建國碰一次頭,把排查方向定下來,然後就可以回哈爾濱了。這趟來長春,公事和私事都辦了。公事上他幫吉林市局把天元功案的路數理清了;私事上他確認了那個人還在糧油公司,還在那個位置上。兩件事都辦完了。剩下的,等回哈爾濱之後再慢慢籌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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