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開局放走一個知青》第404章 姐姐(1)

作者:羊四五·7天前

第二天清早,雷明出發去了城西。陸衛東站在招待所門口送他,在晨光裡靠著門框,看他發動了吉普車,正要關上車門,想起什麼似的,又說了一句:“到了以後別急著問槍的事,先聊聊,讓她自己說。她弟弟要是真有事,她比你急。”

雷明把手搭在車窗上,等他說完,點了點頭:“我心裡有數。”

吉普車開走之後,院子裡安靜下來。陸衛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點了一根菸,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光線是軟的,帶著露水的味道,把院牆和屋簷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把煙抽完,轉身回屋。龔強己經穿戴好了,正蹲在門口繫鞋帶,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組長,咱們今天去哪兒?”

“等雷明那邊的訊息。先把現場的物證再過一遍,看看還有沒有漏掉的東西。”

兩人去了縣局的物證室,把現場提取到的物品重新翻看了一遍。東西不多——幾枚子彈殼、一把刀、一件帶血的衣服、幾張照片。陸衛東把那把刀拿起來看了看,刀刃上有缺口,像是砍在硬物上留下的。他把刀放下,又看了看那件帶血的衣服,衣服的領口有一道撕裂的口子,像是被人用力扯開的。

“這個人不冷靜。”龔強站在他身後,看著那件衣服,“他殺第一個人是用槍,乾淨利落。但後面兩個人用的是刀,而且砍了十幾刀。他情緒失控了。”

“你覺得為什麼失控?”

“他可能沒打算殺那麼多人。”龔強說,“他可能只想殺一個人——曹亞玲,他前妻。但曹德貴和滕秀蘭擋在了前面,他沒辦法,才動了手。等他殺完曹亞玲的時候,他己經完全失控了。刀砍了十幾下,不是砍死為止,是砍到他不想砍了為止。”

陸衛東沒有接話,把那件衣服放回物證袋裡,拉上封口。他在物證室門口站了一會兒,窗外的光正在變亮,把走廊裡的地面照得發白。他在想龔強剛才說的那句話——“他可能只想殺一個人,但另外兩個人擋在了前面”。如果曹德貴和滕秀蘭當時沒有擋在中間,也許他們不會死。但徐傳民動手的時候,己經不打算留活口了。

下午兩點多,雷明回來了。他推開辦公室的門,臉上帶著風塵僕僕的疲憊,在進門時先彎腰拍掉了褲腿上沾的灰,走進來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在桌邊坐下,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才開口:“馬曉峰的姐姐叫馬秀芬,在城西賣早點。她說馬曉峰去年年底走的時候是去哈爾濱,但不是去打工,是去找一個人。”

“找誰?”

“她說她弟弟走之前跟她說,他在哈爾濱有個朋友,在道外區那邊做零工。那人答應給他介紹活,他就去了。她問那朋友叫什麼,她弟弟說姓孫,別的沒說。”

“姓孫。”陸衛東把這個姓氏記在腦子裡,把長春那邊孫德林的線索放在一旁——目前還不確定兩者之間是否有交集,但他沒有立刻排除它。他問了一句:“她有沒有提過,她弟弟去哈爾濱之後有沒有跟家裡聯絡過?”

“寫過一封信,是今年年初寄的。信上說他在道外區一個工地上幹活,吃住還行,讓家裡別惦記。但信裡沒提具體在哪個工地,也沒留地址。她回了信,退回來了,說是地址不詳。”

陸衛東把信的內容在心裡過了一遍:“她記得信上的郵戳嗎?”

雷明想了想:“她說寄信的那天正好下大雪,郵戳蓋得不太清楚,只能看出是哈爾濱的,具體哪個郵局看不清。”

“她有沒有提過,她弟弟走之前有沒有什麼反常?”

“她說沒有。她弟弟平時話不多,走的時候也沒說什麼特別的。”雷明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細節,“但她提了一件事——馬曉峰走之前那幾天,情緒不太對,總是走神。她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但她注意到,他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的時候會自言自語,像是在背什麼東西。她問他在背什麼,他不肯說,只說是”工地上的規矩“。”

陸衛東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片刻。工地上會教人什麼規矩?那種人,從一開始就不是在教工地上幹活用的東西,是在挑人、試人。如果馬曉峰被選中了,那他現在很可能還在那個體系裡,以“幹活”為名義,幹著另一套營生。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正在變暗的天色,在想馬曉峰離開雙鴨山之前,應該還見過一個人。那個人不是徐傳民,因為徐傳民一首在雙鴨山附近沒有離開過。馬曉峰見的應該是另一個人——一個能把槍從他手裡拿走的中間人。那把槍從劉長河手裡到了馬曉峰手裡,又從馬曉峰手裡到了另一個人手裡,最後才到了徐傳民手上。

“查一下道外區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的工地用工記錄。”陸衛東轉過身來,“馬曉峰如果去了哈爾濱,他不可能憑空消失。他得吃飯、睡覺、領工資,總會留下痕跡。”

雷明點了點頭,拿起外套站了起來:“我這就去辦。”

“今天先歇著,明天再弄。”

雷明把外套搭回椅背上,沒有爭辯,只說了句“也好”。陸衛東站在窗邊沒有轉身,像是在等一段資訊被接收後再放回它該在的位置。雷明沒有再問,走到門口時腳步放慢了半拍,像在確認那個位置己經落定,然後才跨出門去,順手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龔強坐在角落裡,手裡的筆己經停了很久了。他開口說了一句,像是在把剛聽到的資訊在自己的框架裡整理好之後,再放回桌面上讓其他人也能看清它的位置:“如果馬曉峰是被培養出來的,那他可能就是徐傳民和那個姓孫之間的中間人。他拿了槍,交給徐傳民,然後消失。徐傳民跑了,馬曉峰也不知道在哪。兩條線都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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