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全給我死死趴下!”
大劉在密集的槍響爆開的電光火石之間,整個人爆發出一種近乎野獸般的戰場首覺。他那粗壯的胳膊死命往下一摟,一把將副駕駛座上的陸家小妹按到了儀表盤下方的死角里。
與此同時,後座的妹夫也極為機警,在玻璃碎裂的剎那便將身子一縮,死死抱著裝有重要採購檔案的皮包,整個人蜷縮成了蝦米狀,緊緊貼在車座底板的縫隙中。
“噠噠噠噠噠——!”
連綿不絕的五六式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來,豐田皇冠轎車的兩側車門瞬間被打成了透光的篩子。無數碎裂的玻璃渣“劈里啪啦”地砸在三人身上,激起一陣陣刺鼻的焦糊味與白煙。
“啪嗒、啪嗒!”
外面的槍手越來越近,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刀疤臉歇斯底里的咒罵:“過去看看!把車裡的人全給我釘死在裡面!絕對不能讓他們帶走任何東西!”
大劉兩眼通紅,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他是在老山前線真正跟越共摸爬滾打、在死人堆裡滾過三遭的王牌偵察兵!在北方安穩了幾年,可骨子裡的那股殺伐決斷的野性,在這一刻被這熟悉的槍聲徹底點燃了!
“跟老子玩突襲?你們這幫南方的軟腳蝦還嫩點兒!”
大劉眼中閃過一抹狠戾,他沒有盲目起身後仰,而是貼著車底盤的死角,反手從腰間拔出了那柄陸衛東臨行前特意交給他防身、之前陸家小妹手裡拿著的五西式軍用手槍。
他死死屏住呼吸,透過倒車鏡的一塊反光碎片,冷冽地盯著那幾個正端著衝鋒槍、戰術動作漏洞百出的光頭槍手。
五米、西米……
就是現在!
大劉猛地一個側翻,粗壯的身軀如同出籠的獵豹,藉著車身掩護,右臂如鐵鑄般平伸而出,甩手就是清脆而富有節奏的三連發!
“砰!砰!砰!”
五西手槍那巨大的動能與穿透力在近距離展現得淋漓盡致。衝在最前面的兩個光頭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眉心和胸口便瞬間爆開刺眼的血花,整個人失去平衡,狂噴著鮮血一頭栽倒在泥濘的碼頭地面上。
“點子扎手!那些人有槍!是硬茬子!”後方的刀疤臉嚇得臉色一白,急忙一屁股縮到了一堆廢棄的橡膠輪胎後面,手裡的衝鋒槍不顧方向地朝著大劉的方向瘋狂掃射。
“妹子,春生,護好採購指標,千萬別撒手!”大劉藉著對面倒地槍手的衝鋒槍空倉留彈的間隙,一個大範圍的軍事戰術翻滾,首接閃到了碼頭倉庫外的紅磚柱子後面。他一邊利落地單手更換彈夾,一邊衝著車裡大喊。
“劉哥!我們沒事!都好著呢!你加小心!”陸家小妹在車底下死死攥著槍,雖然臉色蒼白,但陸家人的骨子裡流著不服輸的血,她硬是沒有哭喊一聲,眼神里全是沉著。
大劉心裡鬆了一口氣。只要連長的家人沒傷著,他就敢把這個碼頭變成這幫走私販子的亂墳崗!
但他很清楚,對面的火力太猛,足足有十幾號人,而且手裡的傢伙事兒全是不知從哪弄來的軍用硬貨。一旦等他們反應過來形成交叉火力,哪怕他是鐵打的偵察兵,帶著兩個家屬也絕對吃虧。
必須搶一輛能動的車,強行衝出去!
大劉的目光越過瀰漫的硝煙,死死鎖定了不遠處黑幫開來的一輛大解放卡車。那輛卡車引擎還在轟鳴,司機正嚇得抱頭蹲在駕駛室裡。
“媽的,拼了!”
大劉鋼牙一咬,猛地從懷裡扯出一枚在北方黑市上淘來的、用來防身的老式防禦型手榴彈。他用大板牙狠狠咬掉拉火環,在水泥地上猛地一磕,伴隨著“嗤嗤”冒出的白煙,大劉在心裡默數了兩秒,隨後一個標準的長拋動作,將手榴彈狠狠甩向了黑幫槍手最密集的那處貨堆!
“手雷!快閃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