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漠北蠻族並未強攻拒北城,而是暗中與義行軍合流,直取京城……
鳳家軍一路疾馳,才能提前抵達綿州,為後續的部署爭取寶貴的時間。
倘若選擇騎馬行軍,以戰馬的腳力和沿途的休整,至少需耗費半個月至一個月方能到達。
鳳雙雙目光緊鎖在展開的軍事地圖上,指尖劃過綿州與京城之間的路徑。
除了西線,還有另一條東線可迂迴入京,這條路線需繞行更遠,但沿途地勢平緩,臨近海岸,守備相對薄弱,安全性更高。
然而,東線耗時更長,如果蠻族意在速戰速決,未必會選擇這條路。
鳳雙雙眉頭緊鎖,她必須儘快判斷蠻族的動向,是北上強攻拒北城,還是直取大乾京城?
拒北城雖囤積了大量糧草、武器和淡水,足以支撐長期固守,但對漠北王黎真而言,攻陷京城的誘惑顯然更大。
京城一旦陷落,大乾政權便如大廈傾覆,即便拒北城再堅固,也終將成為一座孤立無援的孤城。
黎真此人野心勃勃,對堯國或許不屑一顧,但若有機會直搗大乾腹地,他絕不會放過。
蠻族大軍極可能已暗中調兵,正朝著京城方向疾進!
想到這一點,鳳雙雙纖的思緒愈發清晰,單單守住綿州,或許並不那麼穩妥。
她馬上轉身,對勞家輝下令:“傳令全軍,準備撤出綿州,全軍移防景州。”
帳內幾位將領聞言面面相覷,臉上皆浮現不解之色。
景州地處偏遠,人口稀薄,商貿遠不及綿州繁榮。雖說那裡確實有條官道直通京城,但馬修齊在綿州經營多年,擁有整條商業街的產業,他會捨近求遠繞道景州?
要知道,綿州與東州雖然同為京畿屏障,但兩城相距八百里。若改道景州,騎兵需多跋涉十餘日。在這糧草緊缺的時節,如此行軍耗費巨大。
藍江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突然眉頭緊鎖:“將軍莫非認為...蠻族會從景州進犯京城?”
“正是。”鳳雙雙斬釘截鐵地回答。
“可那黎真剛經歷大敗,率殘部攻打堯國或拒北城豈不更為穩妥?若在京城再敗,不僅二十萬大軍將全軍覆沒,草原上的族人更會遭昔日盟友屠戮殆盡!他當真敢冒此奇險?”
鳳雙雙深吸了口氣:“若是莽牙那等庸才,自然不敢。但黎真不同——他不僅敢賭,還會變本加厲地瘋狂進攻!”
她緩步走到軍帳中央:“入侵中原是他畢生夙願。對我的仇恨不過是次要的。這個傳聞你們應該都聽過。黎真十八歲成年禮上,就曾當著老漠北王的面立誓:終有一日,漠北鐵騎必將踏平中原,讓六國盡喪於他們的鐵蹄之下!”
“如此狂妄之徒,如今有機會直取大乾京城,他怎會輕易放過?”
一旦黎真打下大乾京城,這裡就成了蠻族鐵蹄繼續攻佔中原的據點。
他們早已經盯上了中原六國豐饒的土地,而他們的野心,也絕不僅僅是征服,他們要掠奪,要榨乾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分財富。
農田、珠寶、美人……這些才是他們真正渴望的東西。
至於中原的文化傳承?社會進步?百姓安居樂業?呵,蠻族的腦子裡從未有過這樣的念頭。
這些野蠻人愚蠢而短視,他們的統治只會帶來文明的斷層。
中原六國雖彼此爭鋒,但終究同根同源,皆是華夏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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