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雙雙眸光微黯,緩緩起身。她替他掖好被角,輕聲道:“既然如此,神明務必保重。我這就告退。”
“晚安。”
鳳雙雙依依不捨地退出房車,卻沒有按照陳偉的吩咐另取一輛房車,反而在陳偉房車的遮陽棚下,默默地支起一頂簡易帳篷。
帳篷支架碰撞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驚動了正在附近守夜的章海鵬。夜貓子世子爺饒有興致地蹲在一旁,嘴角掛著促狹的笑意。
“嘖,這是被趕出來了?”他壓低聲音,話裡帶著幾分戲謔,“神明何等人物……以他的身份地位,現代想要親近他的女子不知有多少呢!”
鳳雙雙冷冷抬眼,目光如利刃般掃過。
章海鵬頓時噤聲,訕笑著後退幾步,卻又不死心地補充道:“放心,我絕不會把你半夜被神明趕出來的事說出去的!”
“滾!”鳳雙雙壓低聲音呵斥,手中固定帳篷的動作卻絲毫未停。
房車內,陳偉被外面的動靜驚醒,輕輕掀開窗簾一角。
月光下,他看見鳳雙雙正在雨中固執地搭建帳篷,而許久未見的章海鵬正嬉笑著跑開。
藉著朦朧的燈光,陳偉注意到章海鵬比從前黑瘦了不少,身形也結實了許多,早已不見當初那個養尊處優的世子模樣。
他輕輕放下窗簾,重新躺回床上。
睡意再度襲來,這一次,他又陷入了夢境。
夢中,他看到了現代世界的景象——
劉欣得知陳偉失蹤的訊息後,獨自一人從京城趕回老家,第一件事就是從張建軍手中奪回浴缸,隨後將自己反鎖在別墅房間內,任誰呼喚都不肯出門,不吃不喝地守著那口浴缸。
張建軍等人見他如此執迷,唯恐他餓出個好歹。
萬一陳偉還沒找到,劉欣就先撐不住了,那該如何是好?
牛領導親自來勸說,劉欣卻依然紋絲不動。
無奈之下,眾人只得放棄強行帶他離開的打算,轉而將整棟房子嚴密看守起來。他們既擔心劉欣情緒失控傷人,又捨不得他這一身難得的好武藝,最後只能默默忍受著他這固執的脾氣。
由於這個夢境實在太過真實,陳偉驚醒後第一件事便是看向香爐,迅速投入一張字條。
“劉欣,我一切安好。因身受重傷,眼下正在鳳家軍營中休養。
陸林診斷,大概需要十天方能痊癒。
在此期間,務必替我嚴守行蹤!
德輝電子的一切事務,先交給張問雅全權處理。若有她無法決斷的事,就向劉子恆請教。”
儘管他與劉婉晴之間已經不可能,但他相信劉子恆依然會施以援手。
大不了等他回去以後,再備厚禮相謝。
字條在香爐中瞬間消失,他確信訊息已經傳了出去。
現在只盼著守在浴缸前的那個人,確實是劉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