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笑容的弧度很標準，標準到像是在鏡子前練過很多遍。
李安娜看著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女孩說話的方式很奇怪——明明應該是善意的表達，卻聽起來像是在分享一個別人不懂的笑話。
讓她覺得有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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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是兄妹三人一起吃的。朱丹泰和沈秀蓮不知道忙什麼去了，餐桌上只有三副碗筷，水晶吊燈的光把三個人籠在一圈金色裡。
周錫京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把今天家教課上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李安娜怎麼按住門不讓她走，到那件假貨襯衫怎麼被戳穿，到劉珍妮怎麼嘲笑那個老師。她講得眉飛色舞，講到“這只是蒼蠅嗎”的時候還得意地笑了一聲，期待地看向餐桌對面的大哥。
“你不知道，她的表情，臉一下子就紅了，站在那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這種水平還想當我們老師，開什麼玩笑。”周錫京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含糊不清地總結，“反正我才不稀罕上她的課。”
周錫年放下筷子。
他看著周錫京得意洋洋的表情。
周錫年太瞭解她了。周錫京每次在外面鬧完脾氣回來，臉上都是這副勝利的表情，但底下藏著的往往是不安和心虛。
今天這件事——說她驕縱也好，說她欺負人也罷，他心裡清楚錫京為什麼要對這個家教老師這麼牴觸。
不僅因為那件衣服讓一向被嬌慣長大的妹妹看不起這個老師。更因為這個老師在眾人面前按住門命令她坐下，讓她在朋友面前丟了面子；是因為這個老師要來測試她的能力，而她最怕的就是被人看到她其實沒那麼強。
周錫年小時候陪著她寫作業，初中時三人挨著坐，他也會幫著自己寵愛的妹妹打掩護，自然知道錫京的實力。後來初三他開始準備大韓高中的競賽考試，不怎麼回學校了，但每次考試周錫京依然排名第一。自家弟弟也是個會學習的，肯定錫勳幫他打掩護。
他從來都知道。
他從來沒有說過她。
在他們家，成績本來就不是重要的事。
他們家的小公主成績不好又怎麼了？
脾氣不好又怎麼了？
她就這性格，很可愛啊，多有個性。
周錫年對小妹妹是有點溺愛在的。
（沈秀蓮失望的看著西人（bushi））
“不想上就不上。”周錫年重新拿起筷子，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個老師不適合你就算了，在家自學也行。不會的來問我。”
周錫京眼睛一亮，“真的？”
“嗯。”
“大哥最好了。”周錫京笑起來，之前的得意變成了純粹的開心，拿起筷子給周錫年夾了一塊排骨，動作自然得像呼吸。周錫年看著碗裡多出來的那塊排骨，頓了一下，然後夾起來吃了。
周錫勳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我幫你懟那個老師的時候你怎麼不給我夾？”
“你自己沒手嗎。”周錫京看都沒看他。
“哇，周錫京你真是——哥你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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