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手拉著手走進公寓，手指交纏在一起。
美嘉的指尖在他掌心裡輕輕畫圈，小小的、一圈又一圈。
陸年的手掌溫熱乾燥，她每畫一下，他就輕輕收緊一次。
美嘉再畫，他再收。
不用說話，只有掌心的溫度和心跳輕輕碰撞。
樓道內的光影在兩人臉上跳來跳去，像某種曖昧的節奏。
空氣裡都是淡淡的甜，連腳步聲都變得溫柔。
陸年轉動鑰匙，咔噠一聲——
3601的門被推開。
下一秒，兩人同時頓住。
展博坐在沙發中央，左手一根香蕉，右手一個橙子。
他對著電視螢幕，在空中唰唰比劃，胳膊揮得像要把空氣劈開。
香蕉和橙子在空氣裡劃出一道道弧線，表情嚴肅得像在進行生死決鬥。
陸年愣在門口。
美嘉從他身後探出頭，也愣住了。
電視裡——
兩個黑衣人在地上翻滾扭打，招式凌厲，拳拳到肉。
展博跟著螢幕的節奏，一個側踢出去，差點把茶几上的杯子踢飛三米。
就在這時，曾小賢從陽臺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吐了口茶渣，看到陸年和美嘉，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回來啦？”
陸年點點頭，率先走進屋。
他把包放下，從內袋裡掏出兩個紅本本，翻了兩秒——
照片裡，美嘉笑得眼睛彎彎的，臉頰軟乎乎的；
他自己，嘴角微微上揚，冷硬的線條溫柔了許多。
他合起來，不動聲色地塞進床頭櫃最深處。
又放了一張乾淨的紙巾輕輕蓋在上面，才關好抽屜，彷彿在守護一件稀世珍寶。
回到客廳——
美嘉正站在沙發旁，歪著頭，眼睛在電視和展博的手臂間來回切換，一臉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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