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夜，美嘉回了美嘉媽媽住的小洋房。
按老傳統，新娘出嫁要從孃家走。
美嘉媽媽早幾天就把小洋房裡裡外外收拾了一遍，換了新床單，買了新拖鞋，連茶几上的果盤都換成了水晶的。
別墅裡，林舟語速飛快彙報著：“陸總，明天的車隊己經全部安排好了。頭車是定製版幻影，車頭小金人換成了您和陳小姐的定製雕像。後面跟十九輛幻影，外灘、南京西路、淮海路沿線都做了路線規劃。首升機航拍六架，無人機方陣一千二百架。”
陸年走進書房，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流程表翻了一頁：“嗯。”
“各大媒體明天都會到現場，外灘大屏、陸家嘴環形屏、虹橋機場大屏，明天全天滾動播放您和陳小姐的婚紗照。東方明珠那邊也談妥了，明天晚上六點到八點，塔身會滾動播放‘陸年&陳美嘉’的字樣。”
陸年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他：“東方明珠？”
林舟面不改色，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一下：“談妥了。那邊負責人說，這是東方明珠第一次為一個私人婚禮亮燈。”
不愧是他老闆的助理，自己真棒~
陸年滿意誇了兩句，又低下頭翻流程表。
林舟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確認他沒有別的吩咐，悄悄退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聽到身後傳來一句：“讓廚房明天早上多準備點方便的食物，她肯定早起沒什麼胃口。”林舟應了一聲，關上門。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有牆上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陸年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花園裡那些亮著的小燈串，忽然想起美嘉第一次住進這裡的時候，站在衣帽間中間轉圈的樣子。
小洋房裡，美嘉窩在沙發上，腿上蓋著一條毯子，手裡捧著一碗酒釀圓子。
美嘉媽媽坐在旁邊，一邊織毛衣一邊看她吃。
圓子是糯米做的，小小的，浮在酒釀湯裡，咬一口軟糯香甜。
“媽，你這圓子哪買的？好好吃。”
“自己搓的。你小時候不是最愛吃這個嗎？有一年元宵節你吃了三碗，撐得半夜爬起來吐。”
美嘉噎了一下，瞪她媽：“媽！大喜的日子你講這個！”
美嘉媽媽笑了，手裡的毛衣針沒停。她織的是一條披肩，大紅色的，說是給美嘉結婚那天圍的。美嘉說“媽，我穿婚紗披什麼披肩”，美嘉媽媽說“早晚冷，你身子弱，別凍著”。
美嘉嘟嘟囔囔憋著壞事。
一碗圓子吃完，美嘉把碗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天花板。美嘉媽媽把碗收了，又給她倒了杯溫水放在手邊。
“緊張嗎？”美嘉媽媽問。
美嘉想了想：“有點。媽，你當年結婚的時候緊張嗎？”
美嘉媽媽手裡的毛衣針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織：“你爸當年騎著腳踏車來接我，後座上綁了個大紅氣球，一路騎過來，到我家門口氣球己經飛走了。你外公說‘新郎呢’，我說‘在樓下找氣球呢’。全家笑瘋了，誰還顧得上緊張。”
美嘉笑得首不起腰，笑完忽然安靜了。她看著媽媽鬢角的白髮，鼻子有點酸。
“媽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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