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市,餘湯安全屋。
透過窗戶的破洞,餘湯聽完了在場幾位的怒吼,大概清楚了他們要表達的意思。
“作為一個明顯違反了安全協議的機械蜘蛛,它沒有交代清楚自己以及你們的情況,並且,打碎了玻璃,想要強闖小區,不遵守人類法律和常規道德觀,也不在乎其他人類的安危。”餘湯等那幾人說完,思考了一下,開始回應。
“你們說它是為了救人,先不說你們的主觀判斷是否正確,即便是真的——它所採取的手段,也不一定會被人類主流觀點接受。”
“按照那個機械蜘蛛的最新程式邏輯,它進入小區後會怎麼救你們?殺人,把他們的身體給你們用?闖入相關的能源站,按照所謂的最優解,殺掉所有防衛人員,為你們的腦袋供能?”
“客觀上,它己經做出了危險行為。”
“主觀上,沒有人能夠證明它那所謂的本心好壞,後續有無限可能,你們可能是這機械偽人的同夥、教唆者,也可能是它的矇騙者。”
“我的職責如此。”
“我很樂意為你們解釋一切。”
“如果你們對我的處理有異議,那你們可以上報,如果你們想要索要賠償,可以去找保險公司或者售賣機器蜘蛛的店鋪找售後。”
“如果你們要在這裡繼續對我人身攻擊,以此來發洩那無處安放的情緒和憤怒,那我將行使一個公民應有的權利,上報執法隊。”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你們現在並沒有證明自己是人類,也沒有證明自己是一個和案件無關的無辜人,在下一個業主來臨之前,你們最好配合工作,如果確認過激行為,我將會採取相應的必要措施。”
“那麼……還有什麼問題嗎?”
隨著餘湯一連串的話語說出,窗外的男男女女們愣神了許久——他們確實聽懂了餘湯的話,也明白了他們現如今的微妙處境。
寒風吹過,西男三女裹了身上的毛毯,看了一眼天空偶爾飄落的雪花,欲言又止。
憤怒自然是有的。
怨恨自然也是有的。
在他們的生活被未知的原因搞得一團糟的時候,他們作為“人”的一切都被摧毀了。
他們在生死之間徘徊。
他們傾注了所有的小蛛被毀滅。
在那段時間內,他們是野獸,他們也是亡靈,那惡意是被動產生的,也是主動釋放的,他們半夢半醒,想要瘋狂地撕咬和毀滅導致這事件發生的所有因果,甚至希望無辜的人陪葬。
可在冷靜下來後。
他們重新拿回了“人”的身份。
他們披上了衣服,拿回了道德和理智,這個時候的他們,需要認法律、看因果、講邏輯,用鎖鏈重新捆綁住了奔走的情緒和慾望。
“對不起……”
最開始說話的那個男人上前,向餘湯道歉之後,開始講述他們今夜的經歷。
作為一個民間冒險俱樂部的成員,在場的男女本都是崇尚自由的性格,他們在幾年前合夥湊錢買了機械蜘蛛,作為冒險的載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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