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陸聞檀聽完連頭都沒回,沒有給她任何反應,順勢拿了面前的手機就起身往門口走了。
顧言本就覺得挺抹不開面,沒想到被人這樣忽略,直到陸聞檀的身影消失在便利店,她才發覺指甲扣得肉很疼。
一股恥辱感像外面的風雨猛烈的將她包圍,有點喘不上氣。
她在幹什麼?
當初陸聞檀那麼逼她,她回來還主動找上他,即便是意外,她也太自取其辱。
顧言沉沉的吐了一口氣,盯著窗外黑乎乎的一片看了半晌,太黑了,什麼也看不到。
站了一會兒,她走到便利店門口,想試試風雨多大。
這會兒沒那麼顧忌了,就算雨再大,她都覺得可以走過去自己開車。
便利店阿姨勸了她一會兒,沒勸住,拿了個超遠光的電筒給她照了一路過去。
那會兒雨勢其實還好,主要是風大,中途看她被風吹得走不穩滑倒兩三回,最後好歹是上了車,這才鬆了一口氣。
兩小時後。
周忘亭給顧言打了電話,“你今天臨時出診?在哪裡?”
顧言那會兒已經艱難的開著車從郊區進到市裡了,風和雨都沒那麼大了,不過她挺狼狽。
但語調很平常,“快到家了,你忙完了?”
“你確定?”周忘亭明顯皺了眉,“風聲這麼大,你步行?”
顧言無奈的看了一眼壞掉的車玻璃,“沒有,車裡呢,十幾二十分鐘就到。”
周忘亭本來堅持要來接她,被她阻止了。
但她回去的時候,還是在路上碰到了他的車。
周忘亭見著她敞著車窗,淋得那麼溼在開車的時候,臉都變了,“你瘋了嗎?”
他把她從車上拉下去,然後又帶到他車上,動作有點重,但不粗魯。
“鞋脫了,衣服脫了,頭髮擦乾,後面有你備用的衣服。”一連串的命令。
顧言:“?”
她怎麼不知道?
不過她這會兒確實很難受,所以沒多問。
車裡的暖氣開得足,她擦完之後,除了內衣之外,其實也感覺沒那麼溼,快到家了,也就沒換衣服,直接裹了個外套,等回去了洗澡。
到家的時候,周忘亭臉色也十分難看,“臉上怎麼了?”
在外面的時候光線暗,加上她頭髮溼漉漉遮著,看不清。
這會兒才看到劃了一道,沒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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