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塵盤坐在地上,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魔道的幾大宗門手段。
魔道之中,確實有不少邪門功法是靠著吸取活人精元來修煉的。
當初自己剛剛穿越過來,差點被柳含冰給吸死,便是用的此法。
但這種強行掠奪生命本源的法子,在合歡宗裡頭也屬於雙修功法的高深門類。
哪怕是外門弟子,也沒資格接觸到這種核心秘術。
當初柳含冰手裡那本,還是內門那個姓吳的長老為了讓她快速突破,私底下偷偷給她的。
難不成這所謂的大仙手裡頭握著合歡宗內門的秘籍?
又或者,這人根本就是合歡宗內門溜出來的弟子,在這兒佔山為王?
秦塵心裡盤算著,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問道:“這大仙既要吃人,你們為何還要供著他?難道官府不管?”
漢子苦笑一聲,“管?怎麼管?這裡山高皇帝遠,再加上那大仙確實有些手段。”
“早些年,這附近深山裡常有妖獸出沒,毀壞莊稼,傷人性命。官府派兵來剿了幾次,都被妖獸吃了。後來大仙來了,隨手便滅了那些成了精的妖獸,保了鎮子太平。”
“也就是從那以後,里正才鐵了心要給大仙上供,這一供就是幾十年。”
“里正說,那是李家鎮的守護神。雖然每五年要二十個活人,但比起全鎮被妖獸吃光,這代價算是小的。”
“只不過……往年都是把村子裡罪大惡極之人送去,大家也沒什麼怨言,反而覺得是為民除害。
“可這些年,鎮子上那幫窮兇極惡的早就死絕了。剩下的老百姓哪怕餓死也不敢去犯法,生怕被抓去填了大仙的肚子。”
“這不,五年期限到了,愣是湊不夠二十個活人。”
秦塵聞言,覺得有些好笑。
合著這玩意比律法都管用。
也正常,犯了事就得死……這誰還敢犯事?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牢房裡傳來一個聲音:“我冤枉啊!我不過是順手拿了根繩子,哪裡算得上窮兇極惡?”
“那破繩子值不了一個銅板,大不了我賠金額是了,憑什麼抓我來抵命?”
漢子聽了,冷哼一聲:“王二麻子,你那是偷繩子?你怎麼不說那繩子後頭還拴著一頭大黃牛呢?那可是老王家半條命,你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那王二麻子卻不服氣,扒著欄杆喊道:“那也不能首接讓我去送死啊?根據律法,偷盜不過服五年徭役而己。聽說那大仙吃人連骨頭都不吐,我不去!我不去!”
漢子沒理會王二麻子的叫囂,對秦塵嘆道:“祭品不夠,最後只能全鎮抽籤。我也不知是造了什麼孽,數千人裡偏偏抽中了我。”
秦塵點了點頭,心裡大概有了數。
那個里正李德安的孫子估計也是倒黴催的中了籤,老頭子捨不得孫子死,正好自己這個外鄉人撞到了槍口上,就被抓來當了替死鬼。
你說這李德安不公道吧,他真把孫子的籤放進去了。
你說他不公道吧,又隨便抓了個人給孫子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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