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升至正中,陽光褪去晨間的溫柔,灑下暖暖的光暈,曬得鄉間土路暖意融融。
陸戰霆一手拎著滿滿當當的吃食和布料,一手牢牢牽著沈青禾,腳步沉穩地往家屬院的方向走。買的東西不少,紙包的糕點、袋裝的鮮果、嶄新的布料堆疊在一起,看著沉甸甸的,他卻全程單手穩穩提著,半點不讓沈青禾分擔重量,只把她的小手妥帖護在掌心。
沈青禾嘴裡還殘留著糖糕的清甜,指尖被他溫熱的掌心包裹著,一路走來,心底的歡喜久久散不去。街道上的喧囂漸漸被拋在身後,耳邊只剩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和兩人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安靜又愜意。
“累不累?”陸戰霆側頭看向她,見她額角滲出細密的薄汗,立刻放緩腳步,語氣滿是心疼,“早知道路遠,就該借輛腳踏車。”
沈青禾連忙搖頭,揚起一張明媚的小臉,眉眼彎彎:“一點都不累,走路剛剛好,吹著風特別舒服。”
她是真心覺得輕鬆。前世的她常年鬱鬱寡歡,身心俱疲,從未有過這般隨心所欲、被人全心疼惜的日子。如今只是陪著心上人走走鄉間小路,逛逛樸素的小鎮,就已經是極致的幸福。
陸戰霆看著她眼底純粹的笑意,心頭柔軟一片。他微微側身,走到靠路邊的外側,將她徹底護在安全裡,寬大的身影替她擋住直射的陽光。
“再走十幾分鍾就到家了,回去給你洗杏子吃。”
“好。”沈青禾乖乖應聲,順勢往他身邊靠了靠,貼著他的胳膊。
陸戰霆回家,將手裡的東西悉數放進屋裡,小心翼翼展開新買的兩塊布料,平整鋪在炕邊的木桌上。
淺白細布乾淨素雅,軟糯的粉白碎花布清新靈動,在簡陋的土坯屋裡,襯得格外好看。
“下午沒事,你慢慢琢磨款式,想做裙子也好,襯衫也罷,不夠的話,下次休假再給你買。”陸戰霆一邊整理,一邊輕聲叮囑。
沈青禾伸手輕輕撫摸著細膩的布料,觸感順滑柔軟,是當下最好的棉布料子。她抬頭看向男人,眼底滿是暖意:“夠啦,這兩塊布能做好幾件衣服呢,夠我穿一整年了。”
這年頭普通人家做衣服,大多是粗麻土布,耐磨卻粗糙,像這樣的細棉布,只有條件極好的人家才捨得用。陸戰霆自己常年一身軍裝,從不講究吃穿,卻把最好的一切都留給了她。
陸戰霆低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長髮:“我媳婦值得最好的。”
簡單一句話,沒有華麗的辭藻,卻真誠滾燙,直直撞進沈青禾心底。
收拾好布料,陸戰霆端出買回來的新鮮杏子和櫻桃,提著木桶去院裡壓了井水清洗。冰涼的井水沁過鮮果,洗去表層浮塵,一顆顆杏子金黃飽滿,櫻桃紅潤剔透,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他端著果盤走進屋,放在小矮桌上,挑了一顆最熟的杏子,細心剝掉外皮,遞到沈青禾嘴邊。
沈青禾張口接住,清甜微酸的果肉在舌尖化開,汁水飽滿,滿口都是初夏新鮮的果香。
“好甜。”她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讚歎。
“喜歡就多吃點。”陸戰霆坐在她身側,靜靜看著她,自己一顆都沒動,滿心滿眼都是她滿足的模樣。
兩人坐在窗邊慢慢吃著水果,窗外蟬鳴陣陣,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桌面,光影斑駁,歲月靜好。
休息片刻後,沈青禾閒不住,主動收拾起中午的飯菜。家裡還有早上剩下的白麵饅頭,她切了少許鹹菜,又燒了一鍋清湯,簡單溫熱,便是一頓清爽的午餐。
吃過午飯,日頭毒辣,屋外悶熱難耐,正是午休的好時候。
小屋通風陰涼,格外清爽。陸戰霆收拾好碗筷,回身便看到沈青禾坐在桌邊,拿著碎花布料細細比劃,認真琢磨著衣服的樣式。
小姑娘垂著眉眼,長睫濃密,側臉清麗溫婉,指尖輕輕摩挲著布料,專注的模樣惹人憐愛。
陸戰霆放輕腳步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將人溫柔圈在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
“別忙活了,下午再弄,先睡會兒午覺。”他的聲音低沉慵懶,帶著午後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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