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甜妻隨軍後,被糙漢寵瘋了》第202章 對質(一)(2)

作者:冷雨瀟湘6·21天前

“我配不上。”陸戰霆竟然點了頭,語氣平靜得可怕,“我從來就配不上她。你說的對,我所謂的愛,就是把她拉到這個爛攤子裡,讓她替我操心,替我的老百姓操心,然後連她的死活都顧不上。所以——你去把她找回來。”

陸思遠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

“你去找她。”陸戰霆重複了一遍,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我把手上能調的人分你一半,你去把她找回來。找回來之後……讓她自己選。她要是選你,我不會再說一個字。”

帳篷裡安靜了很久。遠處傳來災民低低的哭泣聲,還有救援隊搬動碎石的聲響,混在風裡,聽得人心頭髮緊。

陸思遠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他看著陸戰霆紅腫的臉,看著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疲憊和自責,忽然意識到——這個從小被他仰望、被他嫉妒、被他一心想超越的哥哥,此刻比自己更像一個失敗者。

“我不要你的人。”陸思遠說,聲音已經平靜下來,“人多了反而壞事。我自己帶的人夠了,你留著力氣救你該救的人。”

他轉身要走,走到帳篷門口又停下來,沒回頭,聲音低了下去:“哥,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把她找回來了,你好好對她。別再讓她一個人扛那麼多事了。她不是你的下屬,她是你的妻子。”

說完這句話,陸思遠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外面天色已經完全暗了。臨城的夜沒有燈,只有救援隊的篝火零零星星地亮著,像是一地碎掉的星星。陸思遠深深吸了一口氣,廢墟和硝煙的味道灌進肺裡,嗆得他眼眶發酸。

他回到自己的營地,手下人已經把物資分發得差不多了。他蹲在地上,就著手電筒的光,把臨城的地圖攤開,用紅筆在上面圈圈畫畫。

“思遠哥,咱們明天往哪個方向找?”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湊過來問。

陸思遠盯著地圖看了很久,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那些痕跡——燒燬的車裡沒有人,地上有凌亂的腳印朝著西南方向延伸,還有一點極淡極淡的血跡,但不足以致命。

她在往城外走。不是臨城,是臨城更深處。

“這裡。”陸思遠的手指落在地圖上一個叫“石橋鎮”的地方,“明天一早,我們沿這條路走。她帶著京大的學生,如果要找落腳的地方,一定會選有水源、有遮蔽的地方。石橋鎮靠河,還有一片沒完全塌掉的老廟,可能性最大。”

“可是那個方向……路更難走,聽說還有餘震。”

陸思遠抬起頭,二十四歲的眼睛裡有一種讓人不敢反駁的堅定:“她還活著。只要她還活著,就沒有我找不到的路。”

他把地圖收好,鑽進帳篷裡,卻怎麼也睡不著。閉上眼睛就是沈青禾的樣子——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有細細的紋路,她生氣的時候會把嘴唇抿成一條線,她認真做事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咬著筆帽。上一世他覺得這個女人心機深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一世他才明白,沈青禾從來就不是他想的那樣,她比任何人都乾淨,都坦蕩,都值得被好好對待。

凌晨兩點多,地面又晃了一下。餘震。

陸思遠從睡袋裡坐起來,聽見外面有人驚呼、有人奔跑,但很快就安靜了。他摸了摸枕邊那本已經被翻舊了的筆記本,那是沈青禾落在他那裡的一本教學筆記,扉頁上寫著一行娟秀的小字:“教育是點亮一盞燈,而不是填滿一隻桶。”

他把筆記貼在心口,低聲說了一句:“沈青禾,你一定要活著。我還有好多話沒來得及跟你說。”

天還沒亮,陸思遠就帶著人出發了。他們沒有車,路斷了,只能步行。每個人都揹著乾糧和水,還有簡單的急救用品。陸思遠走在最前面,步伐又急又穩,像是心裡有一張地圖,那張地圖的終點,是沈青禾。

與此同時,陸戰霆站在帳篷外面,望著陸思遠遠去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晨風把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他就那麼站著,像一尊石像。

副官走過來,小心翼翼地說:“首長,您臉上……要不要處理一下?”

陸戰霆沒動,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不用。這點痛,不及她的萬分之一。”

他轉過身,朝災民安置點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一個真正的人該有的樣子。他還要救災,還要處理那些沒完沒了的檔案,還要面對那些不得不面對的人和事。

只是在走回帳篷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下來,仰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眼眶紅了,卻沒有一滴眼淚掉下來。

這一世的愛與虧欠,他還不完了。但至少,他不能再停下。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