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關於韓司令的事，我需要跟你好好談談。”陸戰霆正色道。
沈青禾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繼續整理藥品：“沒什麼好談的。我不是什麼韓家的女兒，我就是沈青禾。”
“你不想知道當年為什麼會被換錯嗎？”陸戰霆問。
沈青禾沉默了很久，終於抬起頭來。她的眼睛裡有一種陸戰霆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像是壓抑了很久的委屈，又像是某種說不出口的期待。
“戰霆，你說……如果當年沒有被換錯，我會是什麼樣？”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陸戰霆，又像是在問自己。
陸戰霆認真地看著她：“你會是韓家的大小姐，金尊玉貴地長大，接受最好的教育，不會為了活下去而委屈自己。”
沈青禾苦笑了一下：“聽起來真美好。可是，那樣的我還是我嗎？”
陸戰霆一怔。
“如果我在韓家長大，我不會經歷那些苦難，不會知道餓肚子是什麼滋味，不會為了半袋米而接受別人的施捨。”沈青禾的聲音有些哽咽，“但是，那樣的我也不會遇到陸思遠，不會下鄉當知青，不會……”她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陸戰霆知道她想說什麼——不會遇到他。
他伸手握住沈青禾的手：“禾禾，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現在的問題是，韓司令要來了，他想認回你。你怎麼想？”
沈青禾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現在的生活很好，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如果韓司令只是想彌補你呢？”陸戰霆試探著問。
“彌補？”沈青禾抬起頭，眼眶微微發紅，“他拿什麼彌補？二十多年的時間，他能還給我嗎？我在沈家受的那些委屈，他能抹去嗎？”
陸戰霆沉默了。他知道沈青禾說得對，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永遠無法真正彌補。
但他也清楚，韓司令此來，絕不是輕易就能打發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陸戰霆的副官匆匆跑進來：“團長，韓司令的車隊已經到了，正在往這邊來！”
沈青禾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陸戰霆站起身，握緊她的手：“別怕，有我在。”
沈青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她看向陸戰霆，眼中帶著一絲懇求：“戰霆，我不想見他。”
陸戰霆明白她的心情，正要開口說話，門外已經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來。他穿著軍裝，肩上的將星熠熠生輝，面容剛毅，眉宇間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韓司令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沈青禾。
那一刻，這個在戰場上從不退縮的將軍，眼眶竟然微微泛紅。
“你就是……青禾？”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沈青禾站著沒動，她的手被陸戰霆握著，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那顆慌亂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
“我是沈青禾。”她聽到自己說，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請問您是哪位？”
韓司令明顯被這句話刺痛了。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說：“我是……我是你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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