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眾人陸續離開。
夏晴收拾著筆記型電腦和資料，能感覺到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欣賞，有探究，也有複雜的審視。
“夏晴，”孟宴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留一下。”
會議室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孟宴臣走到窗邊，夜色己經籠罩了上海。窗外是璀璨的城市燈火，車流在高架橋上匯成光的河流。
“累嗎？”他問，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
“還好。”夏晴實話實說，“比在蘇州輕鬆些。”
孟宴臣轉過身，看著她：“今天表現很好。冷靜，專業，邏輯清晰。陳總監剛才私下跟我說，想把你調到他手下重點培養。”
夏晴心頭一動：“那孟總的意思？”
“我拒絕了。”孟宴臣走回會議桌旁，拿起她那份報告摘要，“你是我招進來的，自然歸我帶。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新能源組剛剛起步，是國坤邁向新產業的關鍵，需要你這樣的人。”
這是明確的認可和留用訊號。夏晴保持平靜：“謝謝孟總信任。”
“不過，”孟宴臣話鋒一轉，“今天這種彙報，以後會成為常態。國坤的投資決策越來越注重風險把控，像邃科這樣的專案，必須扼殺在萌芽狀態。你要做好準備，可能會得罪很多人。”
“我不怕得罪人。”夏晴說，“只怕判斷失誤，讓公司蒙受損失。”
孟宴臣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問：“你之前在投行，也這樣嗎？堅持己見，不怕得罪人？”
這是第二次問這個問題了。夏晴斟酌著回答：“在投行，更多的是執行。但在國坤，在您手下，我覺得可以有自己的判斷，並且為判斷負責。”
“所以是因為我給了你空間？”孟宴臣追問。
“是。”夏晴迎上他的目光，“也是因為您值得這樣的忠誠。”
這話有些大膽了。但孟宴臣沒有生氣，反而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忠誠是相互的。你對我、對公司忠誠，公司也會給你應得的回報。”
他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張卡片，遞過來：“今晚辛苦了。這家日料店不錯，位置己經訂好了，你和李副總、王教授去吃個飯，算是我個人給的慰勞。賬單掛我名下。”
夏晴接過卡片——是上海一家知名的懷石料理，人均消費至少兩千起。
“這”
“別推辭。”孟宴臣拿起外套，“就當是慶祝你們團隊識破了一個陷阱，為國坤避免了潛在損失。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對了，明天下午三點，新能源組第一次正式立項會。你準時參加。”
“好的孟總。”
門輕輕關上。
夏晴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卡片，上面還殘留著極淡的木質香調——是孟宴臣常用的那款香水味道。
將請吃飯的訊息發給李副總幾秒後，李副總回覆：“收到。夏晴，今晚謝謝你在會議室裡，沒有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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