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是臨近中午才從小雯欲言又止、閃爍其詞的態度中察覺不對勁的。
“夏總，您……沒事吧？”小雯小心翼翼地問，眼神里充滿了擔憂和好奇。
“怎麼了？”夏晴放下手中的筆，敏銳地察覺到異常。
小雯支支吾吾，最後還是把手機遞了過來，螢幕上正是那個熱帖。
夏晴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她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嘴角還保持著一個極淡的、近乎冷漠的弧度。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看出，她眼底的溫度在迅速降低。
“拍得還挺清楚。”她甚至點評了一句，把手機還給了小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夏總，這肯定是有人造謠！您要不要……”小雯急了。
“清者自清。”夏晴語氣平靜，“做好自己的工作，別的不用管。”
小雯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夏晴己經重新低下頭看檔案，只好憂心忡忡地退了出去。
辦公室門關上，夏晴才緩緩靠向椅背。她閉上眼，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看拍攝角度、光線、背景、發帖時間、行文風格。發帖人顯然對國坤內部熟悉，知道她和孟宴臣的關係，也知道她近期的動向。目的是毀她名譽，打擊她在公司的威信，甚至孟宴臣。
誰會這麼做？利益受損者？嫉妒者？還是別有用心的人？
李明？有可能，他對自己心懷不滿。但用這種方式，太蠢，一旦查實，他在國坤也到頭了。而且，他未必清楚那晚她和孟宴臣的具體情況。
其他競爭對手？她升職太快，擋了某些人的路。
又或者是衝著孟宴臣來的？利用她這個“新寵”來攻擊孟宴臣？
夏晴睜開眼，眼底一片冰冷。她拿起內線電話：“小雯，幫我調一下上週六晚上，外灘十八號餐廳附近的公共監控申請記錄，特別是交通部門的。匿名，用第三方調查公司的名義去問，理由就說車輛剮蹭糾紛。”
“好的，夏總！”小雯雖然不明白，但立刻執行。
接著，夏晴登入了公司論壇後臺——以她高階總監的許可權，可以檢視部分後臺資料，註冊時間和裝置資訊或許能有線索。
果然，發帖賬號是週一早上九點五十分新註冊的，IP地址顯示為上海某商業區餐廳公共WiFi，無法追蹤具體使用者。但註冊時使用的裝置型號和瀏覽器指紋資訊被記錄了下來。
夏晴記下這些資訊，又調出了公司內部近一週的訪客記錄、會議室預約記錄，以及與孟家有往來、可能知道她和孟宴臣一些情況的人員名單。
與此同時，這則謠言也以驚人的速度傳到了管理層耳中。
下午兩點，孟宴臣正在主持一個專案評審會。秘書匆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孟宴臣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抬手暫停了會議：“休息十分鐘。”
他回到辦公室，開啟論壇，那個刺眼的標題和照片映入眼簾。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夏晴的背影，以及那張模糊的自己的側臉上，眼底掠過一絲寒芒。
“查。”他只對跟進來的助理說了一個字，聲音冷得像冰，“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
“是，孟總。技術部己經在追蹤了，但對方用了跳板，很謹慎。”
“從公司內部查起。”孟宴臣手指敲著桌面，“最近和夏總監有過節，或者對我不滿的人，重點排查。還有，上週六晚上，外灘十八號，有哪些‘巧合’在場的人。”
他想起那晚夏晴挽住他手臂時微涼的手指，想起她眼中那點真實的難堪和請求。那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幫忙，卻成了別人攻擊她的利刃。
一股無名火在他心底竄起。不僅是因為自己被牽連，更是因為夏晴被如此汙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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