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夏晴居住的街區。快到公寓樓下時，夏晴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開口說道：“孟總，有件事想跟您彙報一下。”
“嗯？”
“上週，德國‘梅森集團’亞太區負責人聯絡到我，他們對我們新能源組的技術評估框架和投資邏輯很感興趣，希望我能去一趟他們在慕尼黑的總部，進行更深入的交流，探討潛在的合作可能。”夏晴的語氣平靜，像是在彙報一件普通的工作。
孟宴臣有些意外：“梅森集團？他們可是歐洲工業領域的隱形冠軍，尤其是在精密製造和材料科學方面。如果能建立合作，對國坤打通歐洲技術渠道非常有價值。這是好事，你安排時間過去。”
夏晴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打算去一段時間。可能一到兩個月。”
這次，孟宴臣是真真切切地愣了一下。他踩下剎車，將車緩緩停靠在路邊，轉向夏晴：“一兩個月？需要這麼久？”
“梅森那邊希望我能深入參與他們一個前沿材料專案的評估，這需要時間。而且，”夏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坦蕩，“孟總，最近公司裡關於我們的一些議論，雖然平息了，但難免還有人會多想。我這個時候出國一段時間，專注於開拓歐洲市場，既能真正做出成績，也能避避嫌。對您，對我，對公司的氛圍，都好。”
她考慮得很周全，從工作出發，抓住寶貴的機會；也是從現實出發，暫時遠離是非之地，讓謠言徹底失去滋生的土壤；更是從孟宴臣的角度出發，避免他再因自己而陷入任何可能的尷尬或非議。
孟宴臣看著她冷靜而清澈的眼睛，一時不知該說什麼。理智上，他知道夏晴的決定是正確的，甚至是高明的。但情感上一種突如其來的、空落落的感覺攫住了他。
他習慣了她在三十六層辦公室裡的身影，習慣了她在會議上條理清晰的發言，習慣了偶爾深夜加班時，看到她那邊依然亮著的燈光，甚至習慣了她在某些時刻，像今晚這樣，展現出超乎下屬關係的理解和默契。
如果她一走兩個月。
“你考慮了很久？”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問道。
“嗯。”夏晴點頭，“從‘凝科’專案落地後就在考慮。國坤要真正國際化，不能只盯著國內市場。歐洲的技術積澱和隱性冠軍企業，是我們必須攻克的高地。而我，可能是目前最適合去敲開這扇門的人。”
她說得沒錯。她確實是開拓歐洲市場的最佳人選。
孟宴臣沉默了。車窗外的路燈將斑駁的光影投在他臉上，明暗不定。
許久，他才緩緩點頭，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穩：“好。我支援你的決定。需要什麼支援，隨時提。人事和財務那邊，我會打招呼。”
“謝謝孟總。”夏晴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我會定期向您彙報進展的。”
“嗯。”孟宴臣重新啟動車子，將她送到公寓樓下。
夏晴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又回過頭：“孟總，等我從德國回來，給您帶禮物。”
“什麼禮物？”
“保密。”夏晴狡黠一笑，推開車門，“路上小心，晚安。”
“晚安。”
看著夏晴走進單元門，身影消失，孟宴臣卻沒有立刻離開。他坐在車裡，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
十天後，夏晴踏上了飛往慕尼黑的航班。
送行的人只有助理小雯。小雯覺得自己的cp要分開這麼久，天都塌了，送行時眼淚汪汪，夏晴以為她捨不得自己，還安慰的抱了抱她，小雯只覺得夏晴身上好香好軟，孟總真實好福氣，嘿嘿嘿。
孟宴臣原本要來，但臨時有一個重要的政府接待任務，他發了條資訊：“一路平安，保持聯絡。慕尼黑分公司的人會在機場接你。”
夏晴回了個“好”，便將手機調至飛航模式。舷窗外，雲海翻騰，距離上海越來越遠。她沒有多少離愁別緒，只有對未知挑戰的躍躍欲試和一種暫時逃離複雜人際環境的輕鬆。
慕尼黑分公司的同事很周到，幫她安頓好了住處——一棟位於市中心附近、安靜社群的公寓，步行可達地鐵站，生活便利，加上自己的【初級語言學習天賦】，提前學習了一段時間的德語，也能做簡單的交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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