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的告白,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炸彈,表面看似平靜,內裡卻己翻天覆地。他看她的每一個眼神,對她說的每一句話(哪怕依舊是工作),甚至只是辦公室裡偶然的擦肩,都帶上了不同尋常的重量和溫度,讓夏晴其實有點拿不準對待他的態度,孟宴臣的狀態有點不穩定。
孟宴臣踐行了他的承諾,沒有逼她,甚至比之前更加剋制。他依舊專注工作,下達指令清晰明確,只是在一些細微處,流露著不變的關心。比如,他會讓秘書提醒她按時吃飯,會在她加班到很晚時,發信息問一句“還沒走?”,會在需要出差的安排上,下意識考慮她的手臂是否方便。
就在她思考怎麼讓這段關係推進的時候,一個機會適時地出現了。
歐洲一家之前在接觸的、專注於固態電池技術的新銳公司CEO突然發來郵件,表示經過初步評估,對國坤的投資理念和夏晴本人的專業能力非常認可,希望她能儘快前往瑞士蘇黎世,進行為期兩週的深度技術盡調和合作談判。對方態度急切,表示同時也有其他亞洲資本在接觸。
絕佳的專案機會,也提供了一個完美的藉口——離開上海,離開孟宴臣的視線,也想讓夏晴看看孟宴臣到底能為她做到什麼地步。
幾乎沒有太多猶豫,夏晴接下了這個任務。她迅速整理了專案初步資料和出差申請,敲開了孟宴臣辦公室的門。
“孟總,瑞士公司發來邀請,希望我儘快過去進行深度盡調。這是專案初步資料和我的出差申請。”夏晴將資料夾放在桌上,語氣平靜專業,彷彿只是在彙報一個尋常專案。
孟宴臣翻開資料,快速瀏覽。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瑞士?這麼急?要去多久?”
“對方希望進行兩週的深度技術評估和談判。時間確實有點緊,但機會難得,他們的技術路線很有潛力,也有其他資本在虎視眈眈。”夏晴解釋著,避開了他關於時間的追問。
孟宴臣抬起頭,彷彿要看進她心底:“你的手臂,剛恢復不久,能承受這麼密集的出差和高強度工作?”
“醫生複查說沒問題了,只要注意不要過度勞累。”夏晴迎上他的視線,努力保持平靜,“而且,這個機會對公司新能源板塊的國際佈局很重要。我認為值得去。”
兩人對視著,空氣中有一種無聲的張力。孟宴臣何等聰明,他幾乎立刻明白了夏晴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出長差的用意。她在躲他。這個認知,像一根細針,扎進他心裡,帶來一陣尖銳的痛楚。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夏晴幾乎以為他要駁回申請。
最終,他合上資料夾,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好。去吧。注意安全,保持聯絡。”
“謝謝孟總。我會隨時彙報進展。”她拿起批准的檔案,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聽到孟宴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卻清晰地鑽進她耳朵:
“夏晴,我等你回來。”
她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兩天後,夏晴登上了飛往蘇黎世的航班。飛機衝上雲霄,她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城市輪廓,有對未知工作的期待,也有對之後發展的隱隱期待。
而此時的孟宴臣,站在國坤大廈頂層的落地窗前,看著飛機消失的方向,臉色是從未有過的沉鬱和落寞。
她走了。用工作當藉口,逃去了千里之外。
他以為自己的耐心和等待,能讓她看清他的心意,能讓她有勇氣邁出那一步。可他忘了,夏晴從來都不是那種會被情感衝昏頭腦的人。她的理智和謹慎,是她的鎧甲,也是她的牢籠。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心痛,攫住了他。他第一次意識到,在商場上無往不利的他,在感情裡,可能只是一個笨拙的、隨時會被判出局的考生。
接下來的幾天,孟宴臣將自己徹底投入工作,用近乎自虐的忙碌來麻痺自己。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低氣壓和顯而易見的疲憊,連秘書都察覺到了異常。
週五晚上,孟宴臣難得準時下班。
首接去了肖亦驍的酒吧,解酒消愁。
在喝了很多杯之後,有個長相酷似許沁的女服務員來提醒他有點醉了,需不需要聯絡他朋友來接他。
孟宴臣看著這個女孩的臉,想到了許沁,想到了自己之前對許沁的愛【mz1】 ,此時一點心動的感覺都沒有,不知從何時起,自己很久沒想起過許沁,也沒有關注許沁有多久沒回過家,心裡己經被夏晴塞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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