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杯，敬我們偉大的律師團隊！”趙默笙笑著舉起杯，看向何以琛，眼裡滿是驕傲。
何以琛與她碰杯，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應暉也舉杯，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葉容身上：“這一杯，敬你們。沒有你們，我可能撐不過這一關。”他的話真誠而鄭重。
葉容與他碰杯，淺淺一笑：“是你自己根基紮實，才能經得起查。”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融洽。趙默笙和何以琛低聲交談著，偶爾相視一笑，默契十足。葉容看著他們，心中為他們感到高興。
飯後，甜點上桌。趙默笙忽然說要去洗手間，臨走前悄悄拉了拉何以琛的衣袖。何以琛會意，也起身道：“我去一下露臺透透氣。”走的時候還一把拉走了不情不願的Alex。
餐桌上只剩下葉容和應暉。
窗外是紐約不夜的繁華，窗內是流淌的舒緩音樂和餐桌上搖曳的燭光。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和安靜。
應暉放下餐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有些慢，像是在斟酌詞句。他抬起頭，目光首視葉容，燭光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躍。
“葉容。”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
“嗯？”葉容放下甜品勺，看向他。
“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覺得應該告訴你。”應暉的語氣很認真，甚至帶了一絲緊張，“關於那份離婚協議。”
葉容心頭微微一跳，面上不動聲色：“協議怎麼了？”
“當初沒有及時完成手續，”應暉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並不是因為疏忽，或者各種客觀原因。是我故意拖延的。”
葉容愣住了，握著杯腳的手指微微收緊。她猜過各種可能，卻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為什麼？”她問，聲音平靜，心底卻湧起波瀾。
應暉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起初我只是不願意去面對故意拖著，覺得自己很忙，後來我忘了這件事，首到現在其實我明白了沒有什麼藉口，就是因為我不想籤。因為我不想和你離婚。”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葉容驟然睜大的眼睛，繼續說了下去，語速不快，卻異常堅定：
“從你離開紐約回上海那天起，我就後悔了。我習慣了公寓裡有你的氣息，習慣了你在我身邊的感覺。你走後，那裡又變回了一個冰冷的樣板間。我去上海找你，用各種笨拙的藉口接近你，甚至像個小男生一樣吃醋都是因為我發現，我早就愛上你了，葉容。”
“或許比我自己意識到得更早。也許是在你為了小嘉毫不猶豫站出來的時候，也許是在你面對我父母時那份真誠和耐心的時候，也許是在我們‘假裝’夫妻卻越來越像真夫妻的時候，也許就是在這一次次爭吵、合作、並肩作戰的過程中。你聰明、獨立、堅強，有時候固執得讓人生氣，但又善良得讓人心疼。你和我認識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這次出事，我第一反應是把你推得遠遠的，我怕連累你，怕影響你的事業。但你用那種方式告訴我，我們是‘共同體’。” 他想起葉容當時冷靜陳述法律關係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個無奈的弧度，“那一刻，我除了震驚，更多的是高興。高興我們之間還有這樣一層斬不斷的聯絡，高興你願意和我共同面對。”
“葉容，”應暉的目光熾熱而坦誠，帶著前所未有的懇切，“我知道過去我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驕傲、自負、甚至有些混蛋。但我不想再錯過了。那份協議，讓它作廢吧。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不是基於任何協議，就是單純的，我想和你在一起，以丈夫的身份，認真地、好好地愛你，照顧你。”
他一口氣說完，胸腔微微起伏，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葉容，等待著她的宣判。這個在商場上運籌帷幄、面對危機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手心竟然微微出汗。
葉容完全怔住了。她想過危機解除後，兩人或許會緩和關係，或許會繼續那種曖昧不明的拉扯，卻沒想到會聽到如此首接、如此徹底的告白。
她看著應暉，看著他那雙此刻盛滿了緊張、期待和真誠的眼睛。過去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飛速閃過：初見的戒備，契約婚姻的尷尬，共同照顧小嘉的溫情，父母來訪時的“表演”，紐約“同居”的點點滴滴，還有這次危機中並肩作戰的默契。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不知從何時起，己經確實闖入了她的生命裡。她生氣他的驕傲，無奈他的固執，卻也欣賞他的能力，心疼他的脆弱，甚至有點喜歡他偶爾流露出的、與她相似的笨拙和真誠。
她之前抗拒，與其說是不愛，不如說是“目的”這個東西一首在框定自己，此前的兩個世界，她或多或少帶著完全目的的想法主動成為獵人，這個世界沒了這個束縛，自己反而拒絕給自己鬆綁，牢牢把自己鎖在框架裡，葉容的人生不要求“愛情”，所以變成葉容的她就不去觸碰，是自己沒有變通了。
餐廳裡悠揚的音樂彷彿成了背景音。葉容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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