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海倫轉身,從容地走出樊總的辦公室,她知道樊總這個老狐狸肯定不會那麼輕易就和她站在一邊,想穩住自己但同時也要最大限度拿捏住李東明,那麼她告發這件事,樊總肯定會找李東明假算賬,真威脅。
門外,秘書看到喬海倫從容地走出來,臉上沒有絲毫狼狽,反而氣場十足,露出了震驚的神色,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和好奇。
徑首走向自己的工位,腳步沉穩,神色平靜。其他同事也就抬頭看了一眼她便扎進了工作裡,喬海倫知道他們肯定會私下裡議論,但公司從來不缺八卦和議論,也不缺被議論的人。
接下來,她還有兩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以李東明的身份給酒店專案的甲方譚敏發訊息約談專案後,喬海倫首接下午來到了一家咖啡店。選了個靠窗且安靜的角落坐下,她提前調出酒店專案的所有基礎資料,憑藉【行業洞察之眼】快速梳理出譚敏的核心訴求與專案痛點,譚敏作為酒店專案的負責人,剛接手家族相關產業,一心想做出成績,卻苦於被傳統思路束縛,既想兼顧酒店的高階質感,又想貼合年輕群體的消費習慣,並且酒店那些高層都是老譚總那個年代的那些人了,交接給譚敏後很明顯不服這個小姑娘,那麼做出成績以及以高效的方式進行人員的組織架構變化是她目前最迫切的需求,此前與李東明溝通時,李東明一味擺架子、講資歷,完全無視她的訴求,甚至因意見不合當場發火,才鬧得不歡而散。
不多時,譚敏便推門而入,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與不耐,掃視一圈後,目光落在喬海倫身上,眉頭瞬間擰緊,語氣裡的怒意毫不掩飾。
“貴公司的素養就這樣嗎?”譚敏徑首走到桌前坐下,將手裡的包重重砸在桌面上,桌上的咖啡被震動,濺出深色的咖啡液,“李東明上次對我發火,態度傲慢無禮,這次乾脆約了我見面,卻只派你一個底下的小員工來糊弄我,瑞錦就是這麼對待甲方的?真夠可以的。”
周圍的客人聞聲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喬海倫卻神色未變,既沒有慌亂辯解,也沒有卑微討好,只是從容地抽出一張紙巾,輕輕擦去桌面上的咖啡漬,而後抬眼看向譚敏,語氣平靜卻真誠,不卑不亢:“譚總,實在抱歉,讓您久等了,也讓您受委屈了。首先,我必須跟您說一聲對不起。李總自知上次情緒失控,對您出言不遜,十分失禮,他心裡愧疚,無顏親自來見您,特意囑咐我,一定要代為向您鄭重道歉。”
她說著,微微前傾身體,目光誠懇地看著譚敏,沒有絲毫敷衍:“其次,今天約您來,並非李總派我來‘糊弄’您,而是我主動請求來的。我知道,您與李總此前因專案思路不合,鬧得很不愉快,李總固守傳統思路,忽略了您的核心訴求,也沒能尊重您的想法,這是我們的問題。但我想說,酒店專案是您父親老譚總的心血,也是瑞錦重點關注的專案,我不想因為個人情緒和溝通不當,耽誤了專案的推進,更不想讓您的一番心意落空。”
譚敏聞言,神色稍稍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審視,語氣冷淡:“你一個小員工,能做什麼主?李東明都拍板不了的事情,你來找我,有什麼意義?”
“我做不了主,但我能懂您。公司希望給我們年輕人機會,我年輕不代表我的能力不夠。”喬海倫沒有被她的冷淡擊退,反而語氣愈發堅定,目光清晰地看向譚敏,“譚總,我知道您剛接手酒店專案,一心想做出差異化,想打破傳統酒店的刻板印象。既想保留高階酒店的質感與服務,又想融入年輕群體喜歡的元素,吸引更多年輕客群,讓酒店既有格調,又有煙火氣。可那些高層只在乎專案的利潤,一味要求您按照傳統高階酒店的模式推進,完全無視您的想法,甚至否定您的創意。”
這番話,精準戳中了譚敏的心事。譚敏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看向喬海倫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語氣也柔和了些許:“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做過功課。”喬海倫輕笑一聲,語氣從容不迫,“在來見您之前,我仔細研究過您之前提交的專案初步方案,也瞭解過您接手的酒店的定位和周邊環境。周邊有高校、有創意園區,年輕客群密集,但目前周邊的高階酒店,要麼過於刻板沉悶,要麼過於浮誇廉價,沒有一家能真正貼合您的訴求。我們確實最初商定的是做人員組織架構變動的諮詢專案,李總才從我們既往的經驗中給您一些專業的建議,當然每個公司都是不一樣的,不能一味的套模板。”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年輕人的敏銳與活力,同時又不失專業:“譚總,我和您一樣,都是年輕人,我懂現在年輕人的消費心理,他們住酒店,不只是為了休息,更是為了體驗,為了拍照打卡,為了找到契合自己審美和情緒的地方。他們在乎細節,在乎質感,也在乎新鮮感,討厭千篇一律的模板化服務。您的商業思路完全是正確的,您完全繼承了您父親的商業敏銳度,小譚總未來肯定能讓你們酒店更上一層臺階”
說著,喬海倫從包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筆記本,翻開,推到譚敏面前:“這是我結合您的想法,補充的一些思路,您可以看看。”
譚敏低頭,認真翻看起筆記本上的思路,越看,眼底的詫異和認可就越濃。思路清晰,每一個補充的細節,都精準貼合她的訴求,甚至比她自己想的還要周全,既有年輕人的創意與活力,又有足夠的專業度,完全不像一個基層小員工能想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