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點整，比安提的會議室裡，亞當和喬海倫相對而坐。
合同擺在桌上，雙方都己經看過，沒有任何異議。
亞當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推給喬海倫。
喬海倫接過合同，看了一眼，也簽了字。
兩人放下筆，相視一笑。
“亞當總，”喬海倫伸出手，“合作愉快。”
亞當握住她的手，點了點頭。
“喬總，”他說，“你是真的厲害。”
喬海倫沒有接話，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朝他示意。
“亞當總，以後，請多關照。”
訊息傳開的速度，比任何人預想的都快。
當天晚上，整個諮詢圈都在議論這件事——賀涵資料作假，唐晶舉報，亞當最終和喬海倫簽約。
辰星的辦公室裡，賀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手機裡那條訊息，久久沒有動。
他設想過無數種結果，唯獨沒有想過這一種。
亞當沒有和他簽約，也沒有和唐晶簽約。他和喬海倫簽了。
那個空降到比安提的女人，那個他曾經提醒唐晶要“小心”的女人，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從他手裡搶走了最大的客戶。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複雜的情緒——意外，欣賞，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警覺。
喬海倫。
他輕輕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與此同時，唐晶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心裡五味雜陳。
她舉報了賀涵，卻沒能拿下亞當。那個專案，最終落到了喬海倫手裡。
她應該失望的。應該難過的。應該憤怒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只有一種奇怪的平靜。
因為亞當說得對，不止亞當是棋子，她也只是賀涵這場考試的棋子。而她舉報賀涵，不是為了贏，只是因為那是她該做的事，自己有什麼錯，他己經把機會遞到了自己的手裡。
至於結果。
她想起喬海倫那天在醬子對她說的話：
“你值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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