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瑜腦中“嗡”地一聲，耳朵嗡鳴，再也聽不進去任何聲音了，只覺臉上有溫熱黏膩的液體滑落。
她手腳冰涼，渾身顫抖，呆呆看著新聞。
一股冷意自心底席捲而來，將溫瑜整個包裹其中。
溫瑜嘴唇哆嗦著，嗓音像瀕死之人那般沉悶，讓人絕望：“是清樾坐的那趟航班嗎？”
她怔怔問道。
樓觀雪沉默了，怕再刺激到她。
溫瑜大腦一片空白，失神看著樓觀雪，陡然加大音量，“觀雪，你怎麼不理我？”
樓觀雪又能說什麼呢？
她只是嘆口氣，上前將溫瑜抱在懷裡，想安慰她。
溫瑜掙脫出她的懷抱，哆嗦著拿出手機給紀棠打過去，嗓音帶上一絲哭腔，“棠.....棠棠，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清樾坐的那趟航班。”
聽出她語氣裡的驚恐慌張，紀棠不敢耽擱，迅速讓人去查。
片刻，紀棠說出那趟航班的名字。
與新聞裡報道失事墜海的那趟航班一樣。
溫瑜很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漏跳一拍。
像是喪失了所有力氣般，她的手無力垂下，眼神空洞，再聽不得任何聲音了。
樓觀雪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心都要碎了，嗓音哽咽道：“小瑜，你別這樣，或許......或許我哥他根本就沒有坐那趟航班呢？”
溫瑜木然看著她，再未給出任何回應。
溫瑜只感受到自己渾渾噩噩被樓觀雪拉起。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下去的。
只知道等自己清醒過來後，便已經在御景園裡了。
看著面前哭的老淚縱橫的外婆，以及雙眼紅腫的梅阿姨。
溫瑜眨眨眼，像才反應過來似的，嗓音艱澀道：“外婆，阿姨，清樾有沒有在家？他一定在家對不對？”
回應她的，是外婆壓抑到極致的哭聲。
“怎麼不說話呢？”
她呆呆問道，抬腳向謝清樾的房間走去。
“我知道了，他一定躲在房間裡，就等著我去找他對不對？他一定還在生我的氣，氣我昨天什麼也不告訴他。”
溫瑜喃喃自語，雙腿像是有千斤重一般，艱難上樓。
樓觀雪悲傷看著她，跟在她身後，唯恐她一時想不開再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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