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歲安一愣，不由自主攥緊牽引繩。
不知道為什麼，在卡西安問這句話的時候。
她腦中竟下意識想起宋況的面容來。
瞧見她不說話，卡西安只以為她沒有聽到，眼底劃過一抹窘迫，臉上還有些羞澀。
“我想說，你對我是什麼感覺？”
卡西安頓住腳步，聲音艱澀，喉結上下動了動，眼神期待地看著她。
祝歲安抿了抿唇，微蹙眉心，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
這段時間，卡西安對她確實不錯，可她總覺得差點意思。
她知道卡西安接近她的意圖，知道卡西安想和她聯姻，想透過祝家鞏固自己的地位，想成功坐穩總裁的位置。
權力和地位就是這樣的東西，在你得到它們的時候，就會有人失去它們。
對卡西安來說便是這樣。
可她不想嫁給卡西安，不想將整個祝氏集團都交給卡西安。
在和卡西安打交道前，她確實有過念頭，有過為了祝氏集團，甘願付出一切的念頭。
可是隨著她和卡西安感情的進展，她也很想自私一下，想為自己活一遍。
不是以祝氏集團繼承人的身份，而是以祝歲安這個身份。
祝歲安重重嘆口氣，坐在一旁的長椅上。
許久都沒有得到她的回答，卡西安心口凝滯一瞬，和她坐在一起。
兩人都沉默了。
好長一段時間後，祝歲安輕聲說，“卡西安，我不知道，我知道你從一開始接近我的目的就不純粹，可我還是默許了，因為我真的很想將祝氏集團做大做強。”
卡西安愣住了，從心底攀升出驚慌，瞬間將他席捲。
“你……”他張了張嘴，嗓音沙啞得厲害，“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祝歲安笑笑，卻沒有說話。
“那你對我，是什麼感覺？”他又問了一次，像是勢必要從祝歲安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一個讓他滿意，亦或者是徹底失望的答案。
祝歲安忽然覺得心中充斥著沒來由的情緒。
沒來由的憤怒，沒來由的不甘，沒來由的想要怒吼，怒吼著說在你眼裡我只是一個聯姻工具嗎？難道你從未將我當作一個正常的女人來看待麼
祝歲安的脾氣一向很好，可對上卡西安忐忑中帶著幾分野心的眼神，她忽然就不想再當淑女了。
什麼聯姻，什麼顏面，去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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