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樑王對於此次回來京都是有些忐忑的,畢竟他那個大哥到底是個什麼德行,沒有人比他更加了解了。
但....萬一呢?
一想到他母后給他傳遞的訊息,他就心中一陣激盪。
萬一真的能夠距離皇位更近一些呢?
畢竟.....兄終弟及在大漢可是有傳統的啊!
他的父親不就是從自己的大哥手裡接過來的皇位?至於他的父親沒有將皇位給惠帝的兒子?那不是惠帝沒有兒子嘛!
他梁王劉武肯定是不會幹這種事情的,只要他的大哥將皇位給了他,他一定會將皇位到時候傳給大哥的兒子!
嗯!沒錯!
梁王搓了搓自己的面頰,讓他臉上的神色顯得更加真誠一點,然後帶著些許佯裝出來的謙遜和謙卑走進了長安城。
風雲再起。
或許梁王忘記了,他的大哥是一個什麼樣子的狠人。
這是一個敢把當前天下最強大的藩王的繼承者、吳王世子一棋盤給砸死的狠人!
.... ....
官渡侯府中
陳雲輕咳幾聲,面容上帶著些許憔悴的神色,他的年紀也逐漸大了起來。
高皇帝在位的時候,他就己經是一個少年郎了,而如今歷經了高皇帝、惠帝、文帝,以及如今的景帝,他也成了一個黃土埋了半截身子的老人。
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公平的事情,他從來不會寬恕任何一個人。
“熙兒。”
陳雲看向陳熙,神色有些複雜:“你覺著,陛下想要讓梁王做什麼事情?所以才會如此縱容太后,甚至讓太后將梁王召來京都?”
陳熙垂眸:“不過是想要讓梁王作為一個“盾牌”罷了。”
“削藩之策傳遍天下了後,諸王對朝廷都是蠢蠢欲動,想要起兵謀逆,而這種時候,夾在朝廷與諸王之間的梁王就成了天然的壁壘。”
“或許,陛下會用“兄終弟及”這個名義來讓梁王竭盡全力,用盡所有封國的力量阻擋諸王吧。”
“等到諸多藩王被耗盡了大部分力氣的時候,陛下再出面將藩王之亂鎮壓,而後再將梁王這個己經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扔掉。”
他撇了撇嘴:“陛下比先皇更加心黑,也比高皇帝更加的......”
陳熙話沒有說完,但語氣中卻是帶著些許的嘲弄。
他們父子二人在院落中談話,並沒有什麼可以收斂的——此時可是不必當初,當初劉邦的手下,那群繡衣使者之所以能夠窺惻官渡侯府,一來是因為陳氏還沒有站穩腳跟,另外一方面是因為陳氏不想和劉邦這個開國君主對上。
可現在?
陳氏己然悄悄發育了多年,家中不說鐵桶一片,但至少在一部分的地方是絕對“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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