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民略微沉默,但卻沒有說什麼,顯然他也明白陳亦舟的苦心。
“大父的意思,我己然明白了。”
“除此之外,還需要我暗中做什麼事情嗎?”
陳亦舟微微搖頭:“其餘的,就不是你應該要做的事情了,而是安哲需要做的事情。”
說到這裡,他偏過頭看向自己身旁的陳安哲說道:“安哲,你需要做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啊。”
“這關係到當年安泰帝與陳氏這許多年的謀劃。”
“也關係到....天下蒼生。”
陳安哲臉上帶著肅然,顯然他己經提前知道自己需要做什麼事情了,此時此刻他只是緩緩的吐了口氣,而後輕聲說道:“大父放心,孫兒定然竭盡全力!”
待到陳安哲、陳安民離開之後,一個人影才從陰影中走出。
正是昔年的安泰帝,如今的吳涯道長。
吳涯看向陳亦舟,眉宇中倒是多了幾分的嚴肅,他看著陳亦舟說道:“這許多年來,門閥世家的勢力在在楊堅的縱容之下,己經大多暴露了出來,並且顯露出了自己的貪婪。”
“我想,己經到時候了。”
陳亦舟同樣是點頭,他看著吳涯,語氣中帶著點點調侃:“只是吳道長,當年的大乾皇室總共就留下來了那麼點力量,您確定真的要全部用出來?”
吳涯只是朗聲而笑,他看著陳亦舟說道:“亦舟啊,那些許勢力不過都是當年太祖皇帝時期,跟隨著太祖皇帝一起而奮起的。”
“昔年的太祖皇帝之所以能夠乘風而起,實際上並未曾考慮過自己的個人得失,而是將黔首之心放在首要的位置。”
“從何處來,從何處走。”
“昔年,黔首助太祖皇帝與張氏謀得這天下三百年江山社稷,而如今,張氏用這三百年天下社稷而來的力量,幫助黔首將這些貪婪的彘給宰殺,而後將鮮血灑落在整個中原大地之上,讓黔首能夠過上人人吃飽肚子的盛世生活,這又有什麼呢?”
吳涯的身體微微向前傾斜,而後語氣中帶著沉默的說道:“只是亦舟啊,這一次如此做,可是會讓陳氏徹底的成為世家門閥眼睛中的眼中釘、肉中刺。”
“昔日,哪怕是世家門閥們知道陳氏是站在黔首身邊的,是與他們不同的,但卻依舊是門閥世家中的一員。”
“可這件事情之後,這樣子的想法就會徹底消失。”
“這真的是陳氏想要的嗎?”
陳亦舟不言語,只是默默的轉過頭,看著那天上的月亮,此時的月亮顯得十分清澈,其中仿若是住著些許蟾桂。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空中的風一樣。
隨處而行。
他的面頰上帶著些許的平和寡淡,只是輕聲而言,卻又好像似是而非一樣的說道:“吳道長,您覺著這世上的一切,有不變的嗎?”
吳涯並不知道陳亦舟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卻是同樣回答道:“這世上唯一不變的東西,恐怕就是“變化”了。”
“昔年老子曾言,道也無涯。”
“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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