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
陳太衷看著陳昭遠,眉宇中帶著一絲肅穆,他好像是明白陳昭遠的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
陳昭遠微微一笑,面容中帶著的是數不盡的淡然:“父親,陳氏從來就不是誰的保護傘不是嗎?”
“我們要做的,是做一個規則的制定者,一個更加類似於裁判的人。”
“我們要做的,是讓一定的遊戲只能夠在一定的遊戲規則之內進行,而違反遊戲規則的,無論是我們還是其他人都要共同攻伐!”
“只有當形成一套完整而又嚴密的規則,我們想要的才能夠變成現實。”
陳太衷好似是想明白了什麼一樣,他的腦海中不斷的有思緒正在激盪:“我想,我好像是明白了你的意思。”
“只是,我們該如何讓皇帝也下場,變成裁判的同時,還能夠下場變成參與者?”
陳昭遠只是搖頭:“父親,皇帝並不是參與者,皇帝同樣是這場遊戲的維護者。”
“也唯有這樣,皇帝才會盡心竭力。”
“規則會保護裁判,同樣會制約裁判,這才是我們要做的事情。”
“如今的大唐被他們糟蹋成了這個樣子,為什麼還能夠保持僅有的一些寬容平和?所謂的大唐律法之下,人人平等,您難道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嗎?”
“為什麼皇帝現在還能夠喊著律法之下人人平等的旗號?”
陳太衷皺眉:“自然是有陳氏在了。”
陳昭遠看著陳太衷說道:“萬一有一天陳氏不在了呢?亦或者說,陳氏被其他的事情拖住了,沒有辦法制衡皇帝了呢?”
“您覺著,僅僅是因為陳氏這兩個字,僅僅是因為陳氏這個存在而去以民為重,以天下為重的這個制衡,能夠永遠的制約皇帝,制約統治者們麼?”
“當然是不能的。”
陳昭遠在這屋子中來回的走動著,周圍帶起來的風吹動了那些許的燭火,不少的燭火開始晃動而後倒影在牆壁上成為了影子。
那影子的倒映中,彷彿停留了千百年間的思索和停留。
陳昭遠回過頭看著陳太衷說道:“我們要讓這形成一個共識,一個皇帝、當權者要為天下百姓為重的共識——亦或者,我們要形成另外一個共識,那就是隻有以天下百姓為重的當權者才可以成為當權者,才可以站在那個位置上!”
“當這個理念越發的濃厚,覆蓋了整個世界的時候,形成了一個慣例的時候,就算是有朝一日陳氏不能夠干擾這個世界了,就算是有朝一日陳氏被拖延了。”
“就算是有朝一日陳氏停頓了,那些後來者也必定是會按照這個腳步去走。”
“要形成這樣子的慣例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必須是經歷過層層難關。”
他輕聲說道:“時間能夠改變一切,時間也能夠決定一切。”
陳太衷看向陳昭遠,他彷彿是從這個孩子的眼眸中看到了那足以震驚天下的理念,不由得心中有些許的感慨和激動。
“你啊,心中有如此弘大的願望,那便去做吧!”
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會在你的身後支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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