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當年,是陳知行從各處學宮之中選拔而來,放在他身邊輔佐的。
但在此刻李昂的想法中,此人或許會是一個暗子。
“陳公身處官渡,不問世事多年,陛下今日怎得想起陳公了?”
於長卿未曾看到李昂眼神中的懷疑,恭敬開口。
御書房中一時沉默下來。
過去很久。
李昂這才開口:“陳公一心想要看到盛世,而今決戰之日快要到了,不知這般盛世,是否如他所願.......”
十七年的休養生息,再加上陳知行一首在大唐這邊。
雖說退出了漩渦中心,但卻保證著整個大唐的經濟不斷勃發。
而今,己然能夠看到昔日盛世的影子了。
可。
這一切都會隨著三年後的三方大戰,而毀於一旦。
如此局面,真是陳知行想要看到的麼?
他的疑問又多了一條。
於長卿答道:“華夏一統,乃是三方百姓心中所願,有這二十年的安穩日子,許是我等勝算更大一些。”
“何以見得?”李昂皺起眉。
於長卿道:“北境資源匱乏,李克用又遭李嗣源兵變,損傷頗大,即便之後休養生息,卻也難與我等相抗衡,加之他年老體衰,戰時怕是要傳位於其子李存勖,屆時勢必會發生動盪。”
“東部齊王黃巢,這些年來一首學習吾等新政,卻忽略了一些細節問題,未曾真正參透陳公昔年那場經濟戰的內涵,空佔寶地卻是原地踏步,其國力甚至不如吾等。”
“但朕為何,總是心緒不寧?”李昂站起身。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層層宮殿,看向了官渡方向。
“陛下,陳公昔日不爭天下,日後也必不會爭,此舉是否有些過慮?”於長卿臉色微微變化。
自從陳知行退出這漩渦中心之後,李昂便似乎得了疑心病。
那次財政赤字之後,更是加深了些。
但於長卿未曾想到,李昂的疑心病會如此之重。
“過慮?”李昂看向於長卿:“或許如此。”
沉默片刻,他話鋒一轉道:“於卿,你輔佐我有多久了?”
於長卿低下頭:“回陛下,至此己經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啊........”李昂長嘆一句:“人這一生何其短暫,又有多少個二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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