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紹低下頭,看向沙盤中所指定的方向陷入了沉思當中。
趙構所指出的地方的確是如今想要針對金國最好的一個節點了,在這裡進攻,一定能夠將金國徹底覆滅在此處。
陳紹微微頷首,輕聲說道:“殿下說的不錯。”
“只是——”
他話音一轉,語氣中帶著沉吟和略微的慎重。
“如今我們的敵人並不是金國,甚至不是正在這幕後操控一切的匈奴人不是嗎?殿下想要對這裡發動進攻,或者說殿下想要掀起和金國徹徹底底的戰爭,那麼就必須是先要面對一件事情,那便是朝中的反對勢力。”
“這些人或許是因為自己心中的道德觀念,或許是因為一些人暗中所許諾的未來,也或許是因為自己的一己私利,但總而言之,他們都擋在了我們的面前。”
陳紹的聲音中帶著些許沉肅,他看著趙構,語氣中帶著些許的試探和窺惻。
“以及,我們面前的敵人或許並不只朝堂上的那些道德君子。”
“殿下都己經做好準備了嗎?”
趙構坐在那裡,神色如常,就好似是他早就想到了陳紹會問出這樣子的話來一樣。
事實也正是如此。
趙構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偏頭看向陳紹,輕笑一聲,而後負手站在那裡,遙遙的看著遠處的蒼穹,蒼穹之上的星光點點,他在軍帳外慢慢的踱步,朝著遠處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風還是有些許冷的,但此時的趙構卻是一身的熱血。
他淡淡的、像是不在意一般的說道:“能夠有什麼呢?”
“我知道老師的擔憂,也知道老師口中所說的那個擋在我們面前的人是誰。”
“可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那我也未嘗不可做昔年太宗舊事。”
趙構的聲音中帶著森冷,他輕咳幾聲,像是被夜晚的風給刮到了一樣,此時此刻,趙構十分堅定。
他回過頭,用那一雙充斥著銳利光芒的眼眸看著陳紹。
“老師,不要懷疑我的決心。”
“國朝至此,我並不覺著只是朝堂上那些人的問題,最大的問題就在那個位置上端坐著,如今正在展現出一副雄主的模樣呢。”
趙構的語氣中帶著嘲諷的笑容。
“老師,你不瞭解我的父親,但我是瞭解的。”
他揹著手,緩慢的走著。
“他的態度其實並不取決於事態的發展,也不取決於他自己的利益。”
趙構沉聲說道:“父皇的態度,其實取決於最後一個勸誡他的人,他是一個耳根子極軟的人,或者說是一個極其喜歡搖擺的人。”
“最後一個勸誡他的人可以輕而易舉的改變他的所有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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