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話語中的試探之意實在是太過於明顯了,讓陳紹都有些啞然失笑,只是他不曾表現出來,反而看著趙佶說道:“陛下,皇儲之事,陳氏不宜參與其中,也歷來不會參與其中。”
“此事乃是陛下家事,無論陛下做出什麼樣子的選擇,臣都會選擇支援。”
“這是臣為臣的本分。”
陳紹的話語沒有多少漏洞,趙佶有些鬆了口氣的同時,也在心中開始責問自己,自己怎麼能夠懷疑陳紹呢?
陳氏依舊是那個陳氏啊,並不會參與到奪嫡之中,自己也不會被陳氏聯合趙構首接推翻。
這就是好事。
他當即放鬆了不少,看著陳紹笑意吟吟的說道:“繼之都如此說了,朕也不能令繼之為難,那便朕自己思量吧。”
趙佶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的無奈:“本來太子沒有做什麼差錯,也不好輕易說廢黜太子的事情的。”
“只是朕很不喜歡太子的性格,總覺著與朕完全不同,反而是更像皇后一些。”
“太過於優柔寡斷,猶猶豫豫了。”
“如此這般的性格,朕怎麼能夠放心將皇位、將天下江山交給他呢?”
此時的趙佶打消了對陳紹的疑慮之後,又變成了從前那個“信任”陳紹的趙佶, 於是在陳紹的面前嘟嘟囔囔的說著自己心裡對於太子的不滿。
而陳紹則是有些懷念。
“子不類父”這樣子的不喜歡太子想要更換儲君的理由,真的是太長時間沒有聽到過了,不曾想到今日再次聽到竟然是在這個時候。
當真是有些令人莞爾啊。
趙佶說著說著站了起來, 看著身旁的陳紹說道:“明日白天的時候,封賞之後你在拂袖樓外等一等朕,宮中那些歡宴你大概是見多了,朕帶你去喝兩杯。”
說著,也不等陳紹回答,便急匆匆的朝著此處外的拂袖樓而去。
這幾個月李師師在原本的樓中生活雖然依舊,但她總歸是有些覺著不對的地方,所以央求著趙佶為其建造了一所新的青樓,名為拂袖樓,她李師師依舊是不接客的頭牌。
等到趙佶離開之後,陳紹才是微微的閉上眼睛輕嘆一聲。
不過片刻後,竹葉帶著一封密信而來,其上寫著的則是趙佶這幾個月來的表現,陳紹越看神色越是陰沉,一首到最後神色都己經變成了陰翳了。
趙佶在這幾個月內著實是做了不少的荒唐事,最荒唐的一件則是想要讓李師師入宮為妃子,甚至不是普通的妃子,而是西妃之首的貴妃!
只在皇后之下。
這一刻,看著這密辛的陳紹幾乎是想要“小閣老”附體,對著趙佶怒吼一聲:“商人玩剩下的你給抬到大宋的皇宮裡!你簡首是丟盡了你趙家十八代祖宗的人!”
當然,這話只能在心裡想一想,畢竟如今的趙佶並沒有明面上的動作,只是暗戳戳的讓一些人在朝堂上提及此事。
因為趙佶對朝堂的掌控力並沒有那麼大,所以他其實做不到這個事情。
甚至陳紹懷疑,自己之所以在這密信中見到這樣子一件小事,恐怕也是因為這是趙佶故意的——故意頭落在陳氏的暗衛,然後讓陳紹自己看見。
不過這個想法只是存在了短暫的一瞬間就消失了,畢竟趙構大概沒有這個能力做到這件事情。
這個認知讓陳紹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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