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人神色平靜,但多少還是能夠看出眼神當中隱藏的那些焦慮:“陛下密旨中所說的應當就是明日晚間了,只是.....”
那人看著岳飛,臉上帶著焦慮:“我們當真是要奉陛下之令嗎?”
“將軍若是如此做了,只怕是日後一定會被清算的啊.....”
“那些人可不是簡單的。”
“士大夫集團也是絕對不會放過您的!”
“您何必做到如此地步呢?”
岳飛聽著這人的話語,並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看著遠處的汴京城,汴京城靜悄悄的佇立在這片中原大地上,顯得古樸滄桑。
他的目光幽遠。
“成大事者,何惜此身呢?”
“若是依照陛下密旨所說的一般,我們便能夠清掃朝堂上的髒汙,而後趁著這個機會徹底的將西夏殘黨、包括金國一掃而淨,甚至有機會可以讓大宋恢復到漢唐時候的榮光。”
“陛下堅定之心愈發重,則我之犧牲愈發的不值得一提。”
岳飛握著胯間的長劍臉上帶著些許淡淡的“神聖”之感,對於岳飛來說,如果能夠用這一身血肉皮換來天下安寧,國泰安康,他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不過是一身皮肉!
便是讓他即刻之間洗乾淨脖頸,讓那劊子手的刀落在自己的脖子上,即刻之間身首分離又能如何?
一旁的那年輕小將緩緩的嘆了口氣,但整個人的精神卻愈發的好了起來。
而聽著他的長嘆聲,岳飛也是哈哈大笑起來。
“幼安啊,何必如此嘆息呢?”
“陛下乃是此世不出的雄主,說不得我還能夠有一個坦蕩的結局呢?即便是最後要被清算,陛下也一定會給我一個不算差的名聲。”
他將手攏在袖子當中,輕輕的說著,話語聲像是一陣風一樣,靜靜的吹拂在這一片蒼茫的大地上,一切就如同尋常模樣。
辛棄疾站在他的身旁臉頰上也帶著些許的平和。
是啊。
成大事者,何惜此身呢?
即便是最差的結局,也不過是此身將死,而天下依舊長存。
... ....
汴京城中
耿南仲、顧長河兩人在耿南仲的府邸當中坐著,但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有些不對的地方,兩個人都是感覺到心中好似有一團亂麻一樣,無法撫平,無法安頓。
好似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一樣。
可此時此刻,能有什麼樣子的大事發生?又會發生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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