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銃的事情以及皇家工坊的調查屬於絕密,沒有半分訊息透露出來。
可陳煥生秘密返回長安,並且擢升西品諫議大夫的事情卻是在官場上流傳開來。
范仲淹收到訊息的時候一臉詫異的看著歐陽修:“想不到陳家主這是走到我的前頭去了!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看著一臉感慨的范仲淹,歐陽修笑著擺了擺手:“希文,那是你沒見過煥生這小子的手段!東南西省的天災雖然是人禍,但想要在那種情況下調查清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他呢?所過之處,纖毫畢現!所有疑點和證據就如同故意擺放在他面前一般,這才使得東南西省的災禍迅速被鎮壓下去!”歐陽修一臉感慨之色。
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出色的年輕人,幾近於妖!可這個評價他只會埋藏在心底,自然不會說出來。
“永叔,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當初兩案的時候陳家主可就展現出了異於常人的能力!”范仲淹說完卻是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看向遠處的書房。
此時趙曙正在那裡讀書。
“看來這一次陛下是準備動真格的了!朝堂之上怕是又要陷入到風波之中了!”范仲淹輕嘆一口氣。
“希文,你這是當局者迷啊!”歐陽修聽出了范仲淹的擔憂,從提議巡查三省六部開始,范仲淹的進展極為緩慢。
畢竟頂著新政的名頭,得罪的可是這些人切身利益,如果能夠順利推行才是怪事!如果不是范仲淹做事謹小慎微,現在參他的摺子怕是都要堆成小山了!
“此話怎講?”范仲淹皺著眉頭反問。
“既然陛下己經認命了煥生,那接下來我們只需要保護好他即可,至於其他的事情,無需我們擔憂!”歐陽修得意的捋了捋鬍鬚:“希文難道忘了那篇振聾發聵的時文不成?”
范仲淹眉頭驟然舒展開來:“哈哈!永叔,還是你看的通透啊!”
歐陽修笑而不語,以往沒有機會接觸陳煥生,這一次東南西省之行著實讓他大開眼界。
要說陳煥生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勢單力孤了,接下來面對朝廷之上的洶湧暗流,他們這些人也是時候站出來給其遮風擋雨了!
此時的陳煥生自然不知道等待他的風暴會有多猛烈。
他正看著董晨交上來的調查結果。
這件事董晨的確不知情,反倒是他做事極為謹慎,幾乎每一道手續都有備案,任誰都查不出毛病。
之所以還會出現這種事,更多的是麻痺和大意。
按照規定,所有不合格的零件都必須要銷燬,報廢的火銃也需要集中銷燬。
可外面卻有人收買了工匠,利用運輸原料的空隙將零件運了出去,最後進行組裝,悄然間打造出一隊火銃隊伍,而這些人本身的身份乃是禁軍的退役人員。
隨著調查的深入,整個鏈條都清晰的呈現出來。
其中最關鍵的人是兩個,一個是鎮國大將軍姜冠男的兒子,姜峰,那些火銃隊的禁軍都是他負責聯絡和訓練的。
其次就是運輸原材料的物資官,石金。
石金這官職雖然不大,但卻極為重要,而關於石金的資料上有一點有趣,這人曾經是廣寧王府的家奴,後獲功被賞,這才得了這麼一個小官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