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陳煥生顯然對這個回應不是太滿意,緊接著又追問了一句。
趙曙也是沒想到陳煥生竟然會再度詢問,遲疑了一下再度開口說道:“東南西省的改革抱怨之聲也不少,但我記得陳師兄說過,改革一途,定然會得罪士紳豪強,既然如此,師兄做的事情便是對的!”
“哦?怎麼說?”陳煥生聽到趙曙這麼說不免有些意外。
“士紳豪強壓榨當地窮苦百姓之事由來己久,史書浩瀚,自有公論,若是能減輕這些百姓的苦難,本身就是值得歌頌的事情!”趙曙說到這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鼓起勇氣說道:“這件事我定然是支援陳師兄的!”
“既然你叫我一聲師兄,我也要保你平安!”陳煥生話音剛落,范仲淹就折返回來。
趙曙聽到這話卻是心頭一緊。
雖然他看起來儒雅隨和,翩翩公子,宛若不與俗世沾染塵埃,但他畢竟是皇子。
別人的話他或許不會多想,但陳煥生的話他卻不得不多了幾分警惕!
“看來你們師兄弟聊得不錯!來來來,說什麼呢?為師可否參言兩句?”范仲淹笑著說道。
很明顯,這是把他們兩個當做了自己人,甚至都忘了這裡還有一名皇子,甚至還是有繼承大統權利的皇子!
陳煥生眼下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但他能感覺到趙禎的身體可能撐不住多久了!太醫院雖然可以將記錄刪除隱瞞,但卻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皇位更迭,有時候看的就是稍縱即逝的時機!
范仲淹也是此次新政的主導者,若是真的讓趙斌繼位,那接下來的情況可想而知。
陳煥生也絕對不允許他人搗擾亂這一次改革程序!
“師弟好奇東南西省的改革措施,這件事倒也沒有什麼可以遮掩之處,自然可以多多討論!”陳煥生笑著轉移話題。
可趙曙心中卻是多了幾分想法,甚至有些心神不寧,連范仲淹幾次提問都神情恍惚。
陳煥生看到這一幕反倒是笑了起來。
或許皇位之上需要的是一個英明果斷的君王,可在這改革之時,更需要的是一個能夠調和多方派系,能夠讓局面穩下來的守成之君!
趙曙還太過年幼,任何表情幾乎都寫在了臉上。
這是好事,也是壞處,但有他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首到歐陽修到來,陳煥生等人交談甚歡,這才告辭離去。
期間趙曙再也沒有機會和陳煥生當面交談,這也讓他的心中宛若壓著一塊石頭,莫名的感覺到了些許緊迫,宛若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一般!
而一行人離去的這一幕卻是被人看在眼中,這人很快就來到了祁無垢身邊。
“中丞大人,今日陳家主前往範參政府邸,期間趙曙和歐陽修同在,一行人交談至日落時分才散場。”
祁無垢聽到這話不由得眼前陡然一亮,他一首等待的機會終於來了!
第二天,一份奏摺放在了趙禎的面前,趙禎抓著奏摺,雙目猩紅,氣息短而急促,宛若一頭髮狂的雄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