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雪來的又快又急,白茫茫一大片的落在地上,將整個開封城覆蓋,或許這個時候的開封城並不能夠被稱之為開封,而應該被稱之為汴京。
陳紹坐在亭子中,看著外面的大雪紛飛,臉上帶著些許莫名之意。
身旁坐著的則是宗澤、以及一位中年男人,這中年男人神色滄桑,面上的表情多少帶著些許潑皮之色,讓人覺著這不像是一位身居高位的人,反而像是一個潑皮。
幾人本是約在這湖邊釣魚的,誰曾想到卻忽而下起來了大雪。
宗澤倒是沒說什麼,自從陳紹掌握了河北軍,朝堂上的風向開始發生變化的時候,他的心態就從之前的憤恨無奈轉變成了平和。
他不再擔憂朝堂上的事情,也不再擔憂這中原故土會被什麼人侵佔了。
自然而然,心中的擔憂就消散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也利索了。
倒是那中年男人面容上表情來回變換著,最後舔著臉說道:“我說宗老將軍、您和安西侯帶我來這裡,總不會真的是來看雪、看這湖的吧?”
陳紹但笑不語,而宗澤則是斜了一眼這人冷哼一聲:“你這潑皮,怎麼,難道老夫還使喚不動你了?就算是真叫你來這看雪,又能怎的?”
這男人正是人稱潑皮韓五的韓世忠了。
韓世忠撓了撓頭:“您老要是真帶我來看雪,我倒是也沒什麼話說,只是.....”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安西侯:“我總覺著不只是如此吧?”
宗澤看了一眼韓世忠小心翼翼的神色,忽而一笑:“賢侄,我說這潑皮韓五看似粗糙,實則粗中有細吧?你還不信,如今可是信了?”
陳紹聳了聳肩膀:“那自然是信了。”
說著便看向韓世忠:“良臣兄啊,此次是我拜託宗老將軍將你請過來的。”
他端起來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而後說道:“西北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早晚都是要安定下來的,只是我這一走,河北邊防恐怕要出亂子。”
“我想了又想,朝堂上有能力做到安頓河北軍務,又能夠震懾住金國,令他們暫時不能夠動彈、或者說不敢動彈的,恐怕只有你了。”
“我有意舉薦你擔任河北道節度使,前往河北節制軍政要務,你意下如何?”
韓世忠猛的站了起來,臉上帶著驚訝的神色,整個人都如同被天大的驚喜砸到了一樣,而事實上也正是如此,這是一個天大的驚喜。
他本身在朝堂上以及在軍伍中並不受到待見,從前被整個軍政體系排除在外,而如今得到了陳氏的“認可”,那麼他可就能加入這個行伍之中了。
這自然是好事。
當即韓世忠拍著胸脯說道:“您放心,將此事交給我,絕對不會出現任何錯漏之處!”
“若有錯漏,請斬韓某項上人頭!”
宗澤哈哈一笑,看著外面的大雪,指著韓世忠說道:“賢侄,這下如何?是否可以放心前去西域邊陲了?”
陳紹看了一眼宗澤,又看了一眼韓世忠,看著這兩個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中的人,忽而一笑。
朝堂上武將有這兩位在,他的確是可以放心的。
只是.....多少還是要再找一位能夠託底的人才對。
比如..一個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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