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宮西苑的深處,一處沉寂了數十載的校場終於迎來了它名正言順的主人——大明天子朱由校。
這片開闊之地,本是朱棣為子孫錘鍊弓馬、抵礪體魄所設,青磚地基上彷彿還殘留著開國之初的鐵血氣息。
可惜,後世龍子鳳孫們似乎更愛詩書筆墨與深宮軟塌,此地久廢,雜草叢生,唯餘石鎖鏽跡斑斑,訴說著往昔的雄風
朱由校深深明白,一副強健的體魄不僅關乎個人健康,更可能是保命的本錢,是支撐他實現宏圖霸業的基礎。
特別是在明朝後期這個皇帝職業的高危期,沒有健康的身體,就算他有系統,也躲不過身死道消的結果。
此刻,他身著一套御用監精工打造的皇帝專屬山文甲。甲片由百鍊精鋼鍛成,層疊如山,幽光流轉,片片銘刻龍雲紋飾。內襯犀牛皮,關節精巧,防護嚴密而不失靈活。整套重甲威儀凜然,重達數十斤。
手中緊握御製丈餘長槍,槍桿乃百年白蠟木芯特製,沉穩堅韌。隕鐵混精鋼鍛造的柳葉槍頭,寒芒刺目,鋒銳無匹,揮動間破風銳響,煞氣逼人。
遠遠望去,那挺拔的身姿與凜冽的殺氣,活脫脫一位久經沙場的宿將。
站在他對面的,是司禮監秉筆太監、御馬監掌印太監劉若愚推薦的大內高手——方正化。
此人面白無須,身形精瘦如竹,眼神銳利如鷹。一身武藝深不可測,大內罕逢敵手。後世野史中那位名動江湖的東方不敗,其原型便多指此人。
方正化正一絲不苟地為皇帝講解著長槍刺、挑、撥、壓的基本要領,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淅。他的目光不時掃過皇帝年輕的身體和那身沉重的鎧甲,原本平靜無波的眼底,此刻卻難掩一絲驚疑。
這身專為皇帝打造、雖已儘量輕便但仍足有三四十斤的鎧甲,披在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天子身上,理應是巨大的負擔;就算是精銳兵士穿上它,站久了也會雙腿發沉,行動起來更是步履蹣跚。
然而眼前的皇帝陛下腳步騰挪之間,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靈,長槍在手中轉動刺出,雖動作尚顯生澀,但那股力道卻沛然莫御,揮動時帶起的勁風呼呼作響。
最關鍵的是,他的呼吸平穩悠長,額上雖也沁出了細汗,卻毫無一般初次披重甲之人那種面紅耳赤、呼吸急促的狼狽!這簡直……匪夷所思!
方正化心中暗凜,震驚更甚:“陛下這身筋骨……當真是天賦異稟!身披重甲,手持重兵,竟能舉重若輕,力道雄渾充沛如斯!
這份根基,這份天生神力……若假以時日,再習得上乘武藝,前途……不可限量!”他原本只是奉命前來教導,此刻卻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期待,甚至帶著一絲對樸玉的興奮。
汗水沿著朱由校稜角分明的下頜滑落,滴在冰冷的精鋼甲片上,留下一個微小的溼痕。他臉上卻不見絲毫疲憊,反而洋溢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新奇的滿足感。
這感覺如此陌生,又如此令人振奮!
前世,他不過是個埋首實驗室與文獻堆的普通理工研究生,長期的伏案生涯讓身體處於“亞健康”的邊緣。
穿越成為這位年僅十五歲的少年天子後,面對明朝皇帝那令人心驚肉跳的非正常死亡率和深宮朝堂的暗流洶湧,強健體魄、自保圖存,早已被他列為登基後必須解決的頭等大事。
然而,還未等他精心制定訓練計劃,那兩次“系統升級”所帶來的隱性饋贈,已在無聲無息間,將這具原本只是尋常少年人的軀體,悄然淬鍊成了遠超常理的強悍身軀。
他甚至不敢揣測,若是系統升級到下一個時代、甚至下下一個時代,又會給他帶來什麼變化,是繼續身體素質的強化?亦或者是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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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正全神貫注於手中那杆沉重的御製長槍。依照方正化的精妙指點,腰胯擰轉如磨盤,肩臂沉送似崩山,手腕寸勁陡然爆發!
“喝!”
一聲低吼,長槍如掙脫束縛的黑色蛟龍,帶著撕裂空氣的沉重銳嘯,化作一道模糊的寒光,狠狠刺向丈外的厚實木靶。
“噗!”
槍頭深深沒入草捆,雖因技巧生疏而偏離了方正化標註的“心口”要害,但那狂暴無匹的力道,竟讓整個沉重的木靶猛地一顫,木屑如雪片般激揚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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