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煽動下,一部分同樣被深度收買、或者頭腦簡單計程車兵也鼓譟起來,紛紛舉起兵器,試圖依託街巷進行抵抗。
他們或許武藝不精,但此刻卻帶著一股子愚忠,高喊著“保護恩公”、“首善之家”的口號,撲向衝入城中的鐵騎
“殺——!”小旗官狀若瘋虎,帶著幾名親信,揮舞著刀槍,竟然真的朝著一名落單的騎兵衝了過去!
“找死!”那名騎兵眼神一冷,面對撲來的亂兵,毫不畏懼。
他猛地一夾馬腹,戰馬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鐵蹄狠狠踏下,同時手中馬刀劃出一道凌厲的寒光!
“噗嗤!”
“咔嚓!”
慘叫聲與骨裂聲同時響起,衝在最前的小旗官被馬蹄狠狠踹中胸口,胸骨塌陷,口噴鮮血倒飛出去!另一名士兵則被馬刀精準地削去了半邊頭顱,熱血和腦漿瞬間噴灑在青石板路上!
但這血腥的一幕並未嚇退所有死忠者,更多的受了恩惠的軍士和家丁護院從各處湧出,利用熟悉的地形,開始與入城的官兵展開激烈的巷戰!
“嗖!嗖!嗖!”回應他們的,是來自蒙古騎兵精準致命的箭雨,這些系統訓練而來的戰士,即使在顛簸的衝鋒後,依舊能在馬背上開弓如滿月;
箭矢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精準地釘入從視窗、牆頭探身放箭或投擲火油的護院咽喉、眼框!慘叫聲此起彼伏!
蒲州城內,瞬間從寧靜的城池變成了血腥的戰場,馮梓良策馬立於剛剛被撞開的城門口,看著城內驟然爆發的激烈抵抗,聽著那“首善之家”的荒謬狂吠,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冰寒。
“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他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錦衣衛,按圖索驥!目標——張府、王府!命令騎兵儘快肅清殘敵,控制全城!”
馮梓良的目標明確——城中心的張府與王府,隊伍在肅清零星抵抗後,迅速向兩座巨府逼近。
然而,越靠近城中心,抵抗越激烈,張王兩家蓄養多年的精銳護院家丁,如同被激怒的毒蛇,從各處街巷、府邸高牆後湧出!
這些護院之中,有重金聘請的邊軍退役悍卒,有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亡命之徒,更有自小被張家收養、灌輸“主家恩重如山”死士思想的孤兒。
裝備更是精良異常:鎖子甲、皮甲俱全,強弓勁弩、長槍朴刀、甚至還有少量火銃!他們熟悉蒲州城的大街小巷,如同蜘蛛盤踞在自己的網上。
“保護主家!殺官狗——!”一名滿臉橫肉、手持鬼頭大刀的護院頭目嘶聲怒吼,帶著數十名同樣兇悍的家丁,從一處街角猛地殺出!
他們利用狹窄的巷道和民居作為掩護,射出密集的箭雨!瞬間,衝在最前的幾名錦衣衛被射落馬下,戰馬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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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陣!下馬步戰!”騎兵軍官臨危不亂,厲聲下令。
騎兵迅速下馬,一部分騎兵摘下強弓,佔據高處或掩體後,成為致命的遠端火力點,箭無虛發,壓制得護院不敢輕易露頭。
另一部分則結成緊密的巷戰陣形,鎖子甲加鐵札甲的搭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頂著零星箭矢和火銃鉛子,用長槍和刀盾穩步推進!
護院悍卒的刀砍在重甲上只留下白痕,而騎兵的長槍突刺則輕易洞穿皮甲,帶出血雨!
雙方在狹窄的街巷中展開了血腥的肉搏戰,金鐵交鳴聲、怒吼聲、慘叫聲響徹雲霄,鮮血很快染紅了青石板路。
在付出了相當的代價後,馮梓良終於率精銳突破了護院的層層阻擊,兵臨張府與王府所在的街區。
兩座府邸比鄰而建,高牆深院,朱漆大門緊閉,門樓上人影綽綽。而張王兩家的核心力量,此刻正依託著家族祠堂附近的高牆大院,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馮梓良勒馬,目光掃過那往日像徵著權勢的深宅大院,最終落在祠堂那飛簷斗拱、莊嚴肅穆的輪廓上。他知道,最後的硬骨頭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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