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業等人渾身劇震,臉色瞬間變的慘白!
“有士紳官員,覺得天高皇帝遠?”朱由校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分,帶著凜冽的寒意,“覺得朕這個皇帝……拿他們那些個土皇帝沒有辦法?”
“覺得……”他微微一頓,目光如電,掃過那些幾乎要癱倒的身影,聲音陡然變得無比森寒,“……覺得大明是不是不行了?!”
最後一句質問,如同九幽寒風颳過,觀禮臺上的溫度驟降!
“撲通!”王承業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以頭搶地,涕淚橫流地嘶喊:“陛下!臣……草民等萬萬不敢!江南……江南定當全力推行新政!效忠陛下!效忠大明!萬死不敢有違!”
其他江南士紳代表也如夢初醒,紛紛離席,匍匐在地,叩頭如搗蒜,語無倫次地賭咒發誓表忠心,唯恐慢了一分便被那校場中的鋼鐵洪流碾成齏粉。
朱由校冷漠地看著腳下匍匐的身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沒有再對江南士紳說一句話,這種無聲的蔑視,比任何斥責都更令人膽寒。
他收回目光,再次望向那片剛剛經歷鐵與火洗禮的校場,彷彿那裡才有他真正在意的東西。
沉默了片刻,才用那平淡無波、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意志的聲音道:
“傳朕旨意:”
“今日參演各部將士,忠勇可嘉,賞一月恩餉!賜米糧一石、棉布一匹!”
“大軍休整三日!”
“三日後,朕,御駕親征,出征遼東!”
“以天策軍總兵韓雄飛、天威軍總兵孫武強為副帥!統攝全軍,指揮排程!”
“遼東諸軍、帝國陸軍、京營新軍,凡出征序列者,皆聽其二人節制!凡有違令者,立斬!”
“抽調戶、兵、工三部精幹官員隨行,協辦糧餉轉運、軍械補給、文書傳遞!悉聽韓、孫二帥調遣!不得有誤!”
“其餘出征事宜,按前次朝議所定章程辦理!各部有司,即刻著手,不得延誤!”
“臣等遵旨!”觀禮臺上,無論藩王、文官、使節,還是匍匐在地計程車紳,均齊聲應諾!聲音帶著敬畏,甚至一絲顫鬥。
朱由校不再多言,拂袖離去!
“起駕——回宮——!”劉若愚尖利的聲音終於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龍輦緩緩啟用,駛離這片剛剛用鋼鐵、火藥和數十萬精銳書寫下煌煌天威的校場。
朱由校靠在椅背上,微微閉上雙眼。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但心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掌控乾坤的踏實感。
他知道,今日北郊校場所展現的一切,必將以最快的速度,傳遍大明兩京一十三省,傳遍四夷藩屬,傳遍寰宇八方!大明帝國的赫赫軍威,如同正午的烈日,已無可阻擋地懸於當空!
它所投射的光芒,將照亮中興之路,亦將灼燒一切敢於窺伺、敢於悖逆的魑魅魍魎!而遼東的建州女真,將是這煌煌天威之下,第一個被徹底碾碎的祭品!
而此刻,整個世界的目光,都已聚焦在這片古老而煥發新生的東方土地上,充滿了敬畏、恐懼與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一個新的時代,已然降臨!它以鐵血鑄就,以威勢宣告,不容置疑!








